心裡想著,不知道這個傢伙又會口出什麼狂言,反正他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聽過他太多毀三觀的言論,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
腳步聲停止後,病房安靜得詭異,似乎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向雨桐心裡想著,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咱倆誰能耗得過誰。
她以為就男人那尿性,肯定會馬上撐不住找她說話。
結果,這安靜的氛圍,竟然一直持續,誰也沒有打破。
最後,還是向雨桐撐不住了,總覺得被男人這麼盯著有點不舒服,然後又轉過身道:“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你……”
當他看清楚來人並非霍霆森,而是戴著面具的權御時,表情驟然凝固了。
“權御,怎麼是你?!”
她脫口而出男人的名字,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權御雙手插兜,透過面具注視著向雨桐,微微擰眉,同樣充滿了詫異的表情,“江小姐遠在大洋彼岸,難道也知道我?”
向雨桐微微張了張唇,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差點暴露了,趕緊解釋道:“當然,藝術是沒有邊界的,珠寶藝術也是一門藝術,權御先生作為京城首屈一指的珠寶大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聽起來也有道理。”
權御那雙與霍霆森極其相似的眼睛,抽絲剝繭一般,一點點研究著眼前的女人,然後也不知是有感而發,還是意有所指道:“江小姐說到珠寶設計,不免讓我想到了我的一位故友。”
“哦?”
向雨桐挑了挑眉,擺出很有興致的模樣,“是怎麼樣的一位故友,讓權御先生如此念念不忘?”
“我這位故友跟你一樣,也算是一個藝術家,或者說……是珠寶藝術家,她曾經為京城鼎鼎大名的沈家設計過家族百年紀念珠寶,如果你對這方面有過了解的話,你應該也看過相關新聞。”
“我知道她……”
向雨桐自然而然道:“不過,我沒怎麼看過她的作品,倒是對她的私生活有所耳聞。”
“比如呢?”
“比如,她似乎婚姻不幸,自己的老公出軌,最後……還因為她老公而命喪黃泉,女人做到她這份上,又慘又失敗。”
“想不到江小姐看著與世無爭的,竟然還是個八卦愛好者,對與自己不相關女人的八卦如數家珍。”
權御長指摩挲著左小指上的一枚銀製尾戒,表情和從前一樣,深邃複雜,讓人琢磨不透。
他這個人,雖然和霍霆森同父異母,也算是親兄弟,但完全不同的成長環境,造就了他比霍霆森更陰鷙複雜的性格。
每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下意識就會有摸尾戒這個動作,這也預示著他對眼前這個女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其實,我有時候在想,我的那位故友,會不會還在人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