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塔前的空地上,各類物資堆成了幾座小山.
用油布覆蓋的糧食袋.捆紮整齊的農具和工具,還有十幾箱珍貴的鹽和藥物.
糧食主要是黑麥和燻魚,除此之外,還有少量珍貴的醃肉和香腸.不過這兩樣稀罕物,自然是專為阿爾傑農等人準備的.
藥物只有一種,就是阿爾傑農讓奧爾登去藥園支取的愈毒粉,聽說這是灰沼公國的特產,將愈毒草曬乾後磨成粉製得.
它對於治療外傷和常見的中毒症狀有奇效,在沼澤開荒中非常重要.
就在這時,格雷瞥見堆放農具的地方晃動著一點昏黃的燈光.他心頭一緊,立刻趕了過去.
那裡除了鋤頭.鐮刀.重犁等農具外,還有作物種子.
走近了,他才認出是農政官奧爾登.他正檢視著幾袋作物種子,主要是黑麥和燕麥,還有一些豌豆和芸豆種子.
唯一的侍從佩特則靜立一旁,提著油燈.
聽到腳步聲,奧爾登方才抬起頭,眯起眼睛辨認來人.
“奧爾登大人,”格雷連忙躬身行禮,“夜深了,您還未休息？”
奧爾登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澀的後頸：“原來是你啊,格雷.我確認一下這些種子的狀況,雖然現在已經是四月初了,但我想至少還是要種幾塊地出來.”
這個奧爾登倒是很盡職盡責,這麼晚了還在忙活,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敬意.
聯想到耕種,格雷又想起哈克提及的豐饒祭司.
奧爾登作為一名貴族,或許知道更多.於是他好奇問道：“大人,您聽說過豐饒祭司嗎？說是能操控天氣.改良土質.”
“豐饒祭司？”奧爾登聞言一愣,沉吟片刻才恍然,“啊,你說的是自然神教的那些祭司啊,沒想到你還知道那群人,現在很少有人提起他們了.”
自然神教？聽起來是一個獨立的宗教體系.格雷精神一振,追問道：“大人能多講講嗎？我對這些古老傳說很感興趣.”
奧爾登此刻也打開了話匣子,對著格雷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自然神教聽說是在古老的伊瑟拉爾王朝時期,由一群強大的自然法師建立的組織.他們信奉自然之神奧瑞安娜,那是一位代表生長.繁衍與平衡的女神.你說的豐饒祭司是他們中的一員,不過他們主要信奉豐收女神泰拉尼亞,傳說祂是自然女神的一個從神.”
奧爾登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此外,自然神教中還有擅長治癒魔法的林地牧師,甚至為人延長壽命.因此自然神教無論在農民還是貴族中,都具有巨大的影響力.而且據說他們與精靈族關係密切,經常出入銀露森林.”
“可是……”奧爾登話鋒一轉,神色有些凝重：
“大約在一百年前,自然神教發生了劇變,幾乎所有成員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只剩下很小一部分低階成員.我在歷史書中也找不到任何解釋,王室檔案對此諱莫如深,民間則流傳著各種荒誕的謠言,只知道這個曾經輝煌的教派就此迅速衰落,如今已鮮為人知.”
“那自然神教的突然消失,對當時的世界產生了很大影響吧？”格雷反問道.
“影響巨大,尤其是對南方.”奧爾登肯定地點點頭：
“當時南方的兩大帝國可是發生了一場大動盪,時間持續了三十年.而且……”奧爾登說著往蘆葦城的方向指了指：
“甚至我們灰沼公國的建立,也間接源於那次動盪.‘萊特聯軍’帶領著無數流民北上,在這片沼澤與河流間紮根立足.”
他又指了指東方：“不只我們這裡,東邊的奧蘇安帝國也趁勢北伐,將獸人部落徹底驅逐到了奔馬河以北的草原,騰出大片土地安置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