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向雷納德解釋了錢袋的由來,並簡單說明了下奧爾登的近況.
雷納德聽完,臉上疑慮未消：“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奧爾登大人他……真的在北方那個新開拓點？”
格雷見他仍不信,便轉向格里克,吩咐道：“格里克,你回北城碼頭一趟,把佩特帶過來.”
“好.”格里克領命後轉身快步離開.
“佩特？”雷納德聽到這個名字,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了大半,“您是說……奧爾登大人的那個侍從佩特？他也在這裡？”
格雷點頭：“正是.他此次隨我一同南下處理公務.
雷納德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他後退一步,向格雷微微躬身,誠懇道歉：
“抱歉,格雷先生,是我太冒失了.主要是自從奧爾登大人離開青牧郡後,便音訊全無,我們這些人……都很掛念.剛才驟然見到他的舊物,情緒有些激動,行事魯莽了,請您原諒.”
“無妨,謹慎些是應該的.”格雷擺了擺手,順勢又問道,“聽總管的意思,奧爾登大人以前在青牧郡時,與你們相熟？他是你們的上司？”
雷納德臉上浮現出懷念與尊敬：
“也算不上直屬上司,我的職位太低,奧爾登大人未必記得我.但他當時是我們青牧郡的牧政官,所有牧場.牧民都歸他管轄.我是白雲牧場派駐在此的總管,自然算是他的下屬.”
“牧政官？”格雷來了興趣,這個職位權責不小,“看來,奧爾登大人當時做得很出色.”
提起這個,雷納德語氣充滿了自豪：
“何止是出色！奧爾登大人是我們青牧郡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牧政官.七年前他上任時,牧政署裡盤根錯節,效率低下,還有不少骯髒的勾當.大人上任後,雷厲風行,整頓風氣,提拔了不少能幹的人,把那些蛀蟲清理了出去.”
他越說越起勁：
“然後,大人整合了全郡的優質牲畜種源,親自牽頭,創立了青牧郡的四大官營牧場,我們‘白雲牧場’就是其中之一.他還推行了嚴格的牲畜烙印製度,就像您剛才看到的,每一頭出欄的牛都有編號和等級烙印.這不僅能追蹤去向.防止舞弊,更重要的是,能確保只有最健壯.血統最好的牲口被選為種畜,一代代最佳化品種.以前牧民手裡的牲口良莠不齊,賣不上好價錢,現在牧場出產的牲畜,在整個公國都享有聲譽.”
“不僅如此,”雷納德繼續道,
“大人還創立了‘代養契約’.牧場將優質的幼崽分給普通牧民家庭代養,等養大了再由牧場按約定價格統一收購.將青牧郡的每一塊草地都利用了起來,牧民也有了穩定且更高的收入,極大地擴大了牲畜的存欄量.那些牧民,到現在都念著奧爾登大人的好.”
說到這裡,雷納德的情緒卻急轉直下,臉上露出憤憤不平之色：
“這樣一位讓整個青牧郡牧業煥然一新的大人,最後卻……唉.公爵大人的處置,也太讓人寒心了.怎麼就聽信了那些小人的讒言呢？還把大人打發到那種荒涼的開拓點去.”
旁邊的夥計嚇得臉色一白,連忙扯了扯雷納德的袖子,低聲道：“雷納德總管,慎言啊！”
雷納德卻一甩袖子：“怕什麼,奧爾登把家底都交給格雷先生了,他是自己人.”
格雷暫時還不想涉及這種高層是非的話題,連忙扯開：“那奧爾登大人究竟是為何離開的呢？聽你剛才的意思,是被人構陷了？”
提到這個,雷納德更是怒火中燒,語氣中充滿不屑：
“哼,還不是擋了某些人的財路！青牧郡和蘆葦城裡,一直有那麼一幫蛀蟲,靠著倒賣牲畜.虛報採購從中撈取好處.奧爾登大人上任後把一切都弄得清清楚楚,每一頭牲口的來龍去脈都有記錄,他們哪裡還有空子可鑽？”
“一年前,這幫人聯手,汙衊奧爾登大人利用職權,將牧場幾匹珍貴的優質種馬‘走私’賣給了斯特克王國,從中牟取暴利.說得有鼻子有眼,還偽造了一些所謂的‘證據’.公爵大人聽聞後勃然大怒,為了平息事態,奧爾登大人只能主動辭去了所有職務,帶著佩特離開了青牧郡.”
“這件事沒能查清嗎？就讓奧爾登大人背了鍋？”格雷問道.
“呵,其實是誰大家心知肚明.”雷納德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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