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碼頭時,格里克正指揮著難民和水手將物資裝船.
照這個進度,明日準時出發應該沒有問題.格雷讓佩特接替格里克監督收尾,自己則由格里克撐船,與馬爾科姆一同前往河對岸的南城.
船剛靠攏南城碼頭,一股比北城更加濃烈的魚腥味便撲面而來.
碼頭上,一些漁民正與魚販正對著漁獲討價還價.格雷向一位路人打聽了牲畜市場的方位,便帶著兩人徑直前往.
牲畜市場位於城區外一片圈出來的空地上,剛剛走進,空氣中就傳來牲口糞便.乾草與動物體味混合的濃烈氣息.
場地內頗為喧鬧,主要以牛交易為主,也有不少馬匹.羊與雞鴨等家禽.
往來其間的人,有穿著皮質圍裙.手腳沾著泥垢的牧民,也有衣著體面.身後跟著夥計的商人.
格雷方才打聽到,此間大宗的牛羊多來自公國主要的畜牧產區,青牧郡,少數來自更北面的牧雲領.
七八年前也有很多鄰近斯特克王國的牲畜流入,但近年來幾乎都被本地牲口取代.
格雷一邊穿行於各攤位之間,目光掃過拴在木樁上或關在圍欄裡的牲畜,一邊隨口詢問著價格與狀況.
那些小攤位多是牧民自產自銷,牲口數量有限,且品相參差.
一直走到場地東側,那裡有一片用木欄圍起的大片區域,裡面全是牛,有大有小,加起來不下數百頭.
十餘名身著統一灰褐色棉布短衫的夥計穿梭其間,引導著幾位商人檢視牲畜.
格雷在這處大圍欄前停下腳步.一位看起來像是管事的中年男子注意到他,立刻從欄邊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熱情笑容.
“日安,先生.想看些什麼？我們這是青牧郡‘白雲牧場’設在蘆葦城的貨棧,所有的牛都是直接從牧場運來的,品質您儘管放心.”
格雷點了點頭：“我想看看你們的牛.”
“好的,您這邊請.”管事側身引路,同時攀談起來,“我是這裡的總管,雷納德,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格雷.”
“好的,格雷先生,不知道您是需要肉牛和耕牛.” 總管問道.
肉牛？青牧郡的的人還是挺專業的,肉牛和耕牛還是分開培育的.
“耕牛,牽回去直接就能用的.”格雷回答道.
“我明白了,先生請隨我來.” 總管帶著格雷來到了一頭肩背寬闊.四肢粗壯的耕牛面前.
“先生請看,這頭牛正值壯年,筋骨強健,耐力十足,是我們這裡等級最高的一種耕牛,一天耕7畝熟地完全沒有問題,售價8個金幣.”
接著,他指向旁邊一頭體型稍小的牛：
“這頭年輕些,眼下一天穩耕五畝地沒問題,養上一年半載,力氣還能往上躥一截.售價七枚金幣.”
見格雷仔細打量著,雷納德又補充道：“先生放心,我們牧場出的耕牛都閹割過了.性子溫順,合群,養在一起不會打架,不會平白受傷耽誤幹活.”
格雷微微頷首,這一點確實很重要.蛙鳴澤現有的耕牛都未曾閹割,公牛間經常出現頂撞爭鬥的情況,受傷之後影響耕作.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從奧爾登的賬戶中取出了四十五枚金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