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城碼頭時,天色已近黃昏.
風裡混雜著麥粥和烤魚的氣味,碼頭上到處是捧著木碗蹲著吃飯的流民和水手,食物依舊是麥粥和黑麵包.
格雷幾人也餓了,於是去領了食物,他們幾個從蛙鳴澤來的人分到了一條白麵包.
麵包還沒吃完,那頭又傳來了動靜.格雷抬頭,看見卡斯伯特帶著人回來了,身後牽著二十頭壯實的耕牛.
格雷連忙起身迎上去：“夜安,大人.”他看向牛群,有些不解,“這些牛是……？”早上不是明確拒絕了嗎？
卡斯伯特清了清嗓子：“按規定是不可能再撥耕牛,但我將蛙鳴澤的實際難處稟報了艾德里安大人.大人轉呈公爵後,公爵體恤你們開拓不易,特從自家莊園調了這些牲口.”
格雷眼睛一亮,懂事地轉身面向城堡方向,鄭重地行了一禮：“感謝公爵大人恩典,蛙鳴澤眾人必牢記這份恩情.”
又轉向卡斯伯特,握住對方的手誠懇道：“也要多謝大人為我們周旋.”說話間,指尖不著痕跡地將兩枚銀幣塞進卡斯伯特掌心.
卡斯伯特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自然地收回,臉上多了幾分真切的笑意：“也是你們在蛙鳴澤做得不錯,才入了上位者的眼.往後更需用心經營,莫辜負這番信任.”
“一定不負所托.”
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直到格雷感覺臉都笑得有些僵硬了,卡斯伯特才帶人離去.
牛群暫時拴在碼頭空地上,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晚飯後,他叫上馬爾科姆,再次踏入商業區,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
他們在一處雜貨店買到了漁網,買了3張大型拖網以及15張手拋漁網,一共花了825枚銅幣.
到現在為止,奧爾登給的45枚金幣已經被花的只剩下1枚金幣外加3枚銀幣了.
好在後面應該不會再花什麼錢了,這點錢應該可以拿回去讓奧爾登發工資.
兩人提著捆好的漁網往回走,剛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側巷,一個身影毫無預兆地從陰影中走出,攔在了路中央.
那是個穿著黑袍的年輕人,面容俊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清澈.專注,像從未被世俗煙塵薰染過一樣,好像大學生.
就在格雷剛想問對方幹什麼的時候,那人緩緩開口道：
“聆聽吧,旅人,
在時間誕生之前,唯有虛無與寂靜,
直至「源初」的意志,提筆書寫了第一個點,第一道痕.
每一個筆劃,都是一個「神聖符文」,
一道不可違的法則烙印.
祂賜下恩典,讓我們的靈魂得以進入神國,
於是,世界得以被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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