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諾里斯那副前倨後恭的模樣，格雷心中瞭然。
奧爾登曾經提起過，自然神教與聖光教廷的牧師在貴族圈裡備受尊崇，影響力頗大。
看來這些騎士老爺們，心裡頭或許依舊忌憚甚至厭惡著“魔法師”這個群體，但一旦涉及自身健康、需要救命時，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格雷微微頷首，語氣平和：“諾里斯騎士，不必如此客氣。”
這時，塔恩將那狗頭人提溜了過來，將他一把扔在地上：“大人，這傢伙醒了。”
狗頭人摔在地上，吃痛地悶哼一聲，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撲倒在格雷腳邊，用帶著顫音的狗頭人語說道：
“多謝主人……賜予戈魯克新生！從今往後，戈魯克就是您最忠誠的爪子！”
格雷垂眸，看著腳下這團瑟瑟發抖的土黃色生物，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溫度：
“記住你今天的話。我能用這雙手救活你，也能用同樣的力量讓你徹底消失。背叛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戈魯克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蘆葦：
“是！是！主人！戈魯克明白！戈魯克以後就是主人身邊最聽話的狗，主人指東，戈魯克絕不往西嗅一下！”
“帶他去科爾那裡，和克魯茲克安置在一起，集中看管。”格雷對塔恩吩咐道。
“是！”塔恩應聲，再次抓住戈魯克的後頸皮，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
格雷這才轉向仍在原地的諾里斯：“諾里斯騎士，我們便不打擾了。你們軍務要緊，請自便。”
諾里斯連忙點頭：“好的，格雷大人，您請。我們處理完這些雜事便走。”說著，他示意沃爾特准備驅趕俘虜繼續前進。
就在隊伍即將挪動時，俘虜中一個矮小、皮膚呈骯髒灰綠色的地精，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看到格雷似乎“善待”了那個狗頭人，求生的慾望壓倒了恐懼。
它猛地掙脫己經被扯松的繩索，竄出隊伍，朝著格雷的方向匍匐，用尖銳而急促的狗頭人語喊道：
“大人！尊貴仁慈的大人！買下砰砰吧！砰砰很能幹，挖洞、搬東西、找小蟲子……什麼都行！而且砰砰吃得特別少，比一隻老鼠吃得還少！”
看到自己的俘虜竟然敢擅自跑出來，沃爾特頓時大怒：“骯髒的臭蟲！你想死嗎？”說著，舉起了鞭子。
“等等。”格雷的聲音讓沃爾特的鞭子僵在半空。
他看著那隻嚇得縮成一團的地精，用狗頭人語問道：“你會說狗頭人的語言？那麼，人類的通用語呢？你會嗎？”
地精砰砰捂著腦袋，從臂彎縫隙裡偷看格雷，見那位凶神惡煞的人類騎士停了手，連忙抓住機會：“大人！砰砰可以學！砰砰學東西在部落裡是最快的！”
為了證明，它指著格雷，努力道：“主……主人！”又指著塔恩手裡拎著的戈魯克，“奴……奴隸！”
格雷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地精本就以狡猾而聞名，眼前這隻顯然比普通地精更機靈，能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它會狗頭人語，要是再學會通用語，後面也許能在管理和溝通其他怪物奴隸時派上用場。
他轉向兩位騎士：“兩位，這個地精，賣給我如何？反正你們也是要拿去賣給奴隸販子，開個價吧。”
沃爾特眼睛一亮，搶著伸出兩根手指，咧嘴笑道：“便宜！只要兩枚銀……”
“什麼錢不錢的！”諾里斯趕緊打斷這個腦子裡只有女人和銀幣的同伴，心裡暗罵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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