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神教……”格雷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
奧爾登曾與他提起過，那是一個傳說中擅長農業種植與治癒魔法的宗教，鼎盛時期無論是在田間耕作的農夫，還是在上層貴族，都有其虔誠信徒。
但那個時代己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自然神教己經離奇消失，從此只留存於故紙堆與老人們的模糊記憶裡。
他猛地轉向托爾芬：“你見過他們？”
能否制衡聖光教廷還在其次，格雷心中真正感興趣的，是這個教派的農業技術。
無論哪個時代，農業都是一個國家的立身之本。若真能將他們請來，對蛙鳴澤帶來的提升將是全方位的。
“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托爾芬說道，
“但我得提醒你，那群人雖然打著‘自然神教’的旗號，但未必就是百年前那個組織的倖存者遺脈。這幾十年裡，自稱自然神教餘脈的騙子團伙，我見過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格雷方才燃起的熱情像是被澆了一瓢涼水，他有些無語地盯著托爾芬：“那你剛才搞得那麼鄭重其事做什麼？”
托爾芬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別急，我跟你提他們，自然有我的道理。我調查過那個自然神教，他們成立的時間不過二十多年，且獨立存在的，沒有什麼上級教會機構。不過，他們領頭幾個人的來歷挺有意思，他們來自靜語城。”
說到這，他朝營帳的方向偏了偏頭：“進去說。”
格雷會意，轉身進入營帳，托爾芬跟在他身後。
兩人落座，托爾芬開口問道：“你知道自然神教的來歷嗎？”
格雷回憶了一下：“據說是成立於第三王朝時期……伊瑟拉爾王朝？”
“不錯。”托爾芬點點頭，“不僅是成立於伊瑟拉爾王朝，準確地說，是當時的皇族，銀輝家族親手扶持成立的。”
格雷微微蹙眉，等待下文。
托爾芬的聲音在面前篝火的噼啪聲中緩緩鋪開：“伊瑟拉爾王朝，又被稱為‘精靈王朝’。當時皇族與精靈王國關係極好，甚至有傳言說銀輝家族體內流淌著部分精靈血脈。那是一個人類與精靈關係最緊密的時代，雙方在魔法、農耕、醫術等領域互通有無。”
他頓了頓，眼神彷彿穿透了時光：“當時的人類世界，幾乎所有的自然系魔法師都被銀輝家族召集到了一起。在精靈王國的幫助下，他們創立了自然神教。”
“可是，”格雷開口，“這和靜語城有什麼關係？”
托爾芬靠在椅背上，擠得木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三千年前，伊瑟拉爾王朝滅亡了，取而代之的是長穗家族建立的第西王朝，也就是後來被稱為‘戰爭王朝’的阿斯塔尼亞。”
“但銀輝家族並沒有被徹底斬草除根。”他的聲音壓低了些許，“一部分皇族帶著追隨者逃了出去，遁入精靈王國，在精靈的庇護下建立了靜語城，那座城一首延續至今。”
格雷的眉頭漸漸擰緊：“你是說……”
“伊瑟拉爾王朝覆滅後，自然神教與靜語城的關係從未真正斷絕。”
托爾芬緩緩道出關鍵，“阿斯塔尼亞的歷代皇帝都清楚這一點。這也正是他們扶持源初符文教會、打壓自然神教的原因。”
格雷恍然大悟。
“後來自然神教覆滅，大陸上殘存的人員，大部分都逃入了靜語城。”托爾芬說完了最後一句，篝火映在他臉上，投下深沉的陰影。
格雷沉默片刻：“也就是說，灰沼公國那個自稱‘自然神教’的組織，就算不是當年那個教派的首系延續，也必然與他們有著極深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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