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最近的趙鐵柱反應最快,那身練滿橫肉的腱子肉不是白長的.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那雙蒲扇般的大手在蘇懷遠後腦勺著地的前一秒,穩穩接住了他.
“乖乖......”趙鐵柱入手一沉,眉頭皺得差點夾死蒼蠅,“這小子怎麼死沉死沉的?”
蘇懷遠現在渾身肌肉雖然鬆弛了,但骨架子那種高密度的質感還在,加上汗水把衣服浸透了,整個人滑溜溜的,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魚沒兩樣.
“讓開!都讓開!”
張輕竹扒開人群衝了進來,平時那股清冷勁兒早沒了,臉煞白.
她伸手去探蘇懷遠的鼻息,手抖得厲害,戳了好幾下才對準鼻孔.
感受到那微弱卻平穩的氣流,她才猛地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
“活著......還活著.”
“廢話,肯定活著啊,就是暈了.”
王大龍這時候也擠進來了,看著蘇懷遠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心裡也不是滋味:“別愣著了,趕緊送醫務室!”
“晚了怕是要傷根基.”
“我來!”
趙鐵柱二話不說,把蘇懷遠往背上一甩.
一百二三十斤的大活人,在他背上跟個書包似的.
這哥們邁開步子就往外衝,一邊跑還一邊喊:“都別擋道!!!!”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在後面,浩浩蕩蕩殺向醫務室.
留下一地狼藉的鐵砂,和那個破了個大洞.還在淒涼晃盪的半截沙袋.
............
三中醫務室.
這裡的環境和外面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是兩個世界.
空調開著十六度,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茉莉花茶的香氣.
校醫姜雨正翹著二郎腿,窩在人體工學椅裡刷短劇.
她三十出頭,穿著白大褂,裡面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針織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隨意挽了個髮髻,透著股慵懶的成熟韻味.
“砰!”
醫務室的大門被人蠻橫地撞開.
姜雨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幹什麼?拆遷啊?”她沒好氣地坐直身子,扶了扶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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