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夏熙和那男的頂多舉止親密,誰曾想會滾到床上。
這不是出軌是什麼?
鐵證如山,沒得辯駁!
凌煙心臟狂亂地跳,忘了形象管理,兩隻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唇角卻不停顫動,想要笑出來,被她死死地咬著牙忍住了。
夏熙當真是比她預想的還能作死。
在場的幾人緘默,帶著複雜的心情退出了裡間,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音。
徐衍風一隻手撐在隔扇門邊沿,手背上根根青筋鼓動,他閉了下眼,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走出去,給身後床上的兩人穿衣服整理的時間。
如果他不那麼正人君子,此刻回一下頭,便能看見夏熙掀開被子,裡頭穿了白色的抹胸,除了臂膀和肩頸,其他地方都裹得嚴嚴實實。
她套上了針織衫,將故意揉亂的頭髮梳理柔順,心裡已經痛到麻木,反而什麼感覺也沒有了,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
周渡比她先走出去,剛經過徐衍風身邊,就被他側過身攥住衣領揍了一拳。
半邊臉痛得要死,口腔裡瞬間湧上來一股血腥味,周渡面無表情,當然不可能還手。
他默嘆一聲,該來的跑不掉,他就知道會遭一頓打。
夏熙過去,扯住徐衍風的胳膊,她沒用多大的力氣,但徐衍風鬆開了手,她擋在他們中間,回頭看了一眼周渡。
周渡垂著頭不說話,大概是心虛,沒法面對徐衍風,手背揩了下嘴角,擦掉血跡。
就是夏熙望向周渡的那一眼,刺激了徐衍風,他緊繃的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眼裡迅速漫上一層溼潤,他撇開了臉。
三秒後,徐衍風腦袋轉回來看著她,眼底的溼痕已經被他壓下去了,他喉結滾了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那句話說出口的,那麼難堪,那麼不要尊嚴,身上的驕傲都餵了狗。
“夏熙,只要你說你喝醉了,腦子不清醒,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唐亦洲他們並沒有走太遠,還在外間,徐衍風說的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他們耳中,他們一致認為他被氣糊塗了才會失去理智冒出這樣的話。
這都不分手,他竟還想著挽留。
唐亦洲沒話跟徐衍風說,衝著神情呆滯的夏熙罵了句:“婊子。”
徐衍風看都沒看他一眼,吼道:“滾!”
唐亦洲:“……” 瘋了瘋了,徐衍風真是瘋了。
別說其他人,就連夏熙自己都覺得荒唐,她用力掐著掌心,一遍遍跟自己說,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心軟,不能功虧一簣。
她自以為痛到麻木的心臟,原來還能更痛,好像被撕裂開來,鮮血汩汩往外冒。
她忍著那股痛,開口說:“我沒喝酒。”
徐衍風盯著她,不確定自己笑了沒有,應該是笑了一下,裹著濃濃的自嘲意味:“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他?
他到底哪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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