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在回答完問題後,便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男人那雙空洞無波的眼睛在聽到梁婷說起自己如何對待許冬木時,終於動了。
“媽媽,您對她做什麼了?”秦究的眼神落在梁婷的臉上,神色困惑。
“我……”梁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時旁邊的秦瀚海開了口,相比起妻子,他是在鎮定,甚至顯得有些冷酷,“你覺得你媽媽會欺負她嗎?”
秦瀚海哼了一聲,“她是你妻子,是秦家的兒媳婦,我們秦家人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還用我說嗎?”
“舞會。慈善晚宴……一堆圈子裡的活動,那都是需要參加的,各家名流和上市公司的代表人都要去結交,她以前生活在貧民窟,那是上天瞎了眼,害了她。但嫁給了你,就不能再繼續當個沒有見識的窮媳婦,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了秦家自然要隨著秦家。”
“你母親為了讓她適應,也總親自帶著她去和那些好友們聚會,衣裳首飾如何搭配,都是親口相傳,這你能說她做錯了嗎?”
“榆木腦袋,學東西學得慢,也不會說話討人歡心,連穿衣打扮都不會看場合。你覺得你母親批評她幾句有什麼錯?”
“哪至於到自殺的程度!?”
秦瀚海一口氣將梁婷對許冬木的挑剔說了個乾淨,話語中自己對許冬木的不滿也甚多。
似乎許冬木的死,對他而言,不過是個飯後談資罷了。
秦究眼皮動了動,只看著梁婷,“就只有這樣嗎?”
梁婷還未開口,旁邊的秦瀚海又出了聲,他雙手抱臂,揚著下巴,“只有這樣。我們要真是欺負了她,也不會藏著掖著!”
他說的理直氣壯。
秦究垂下眼睛,沒有再問。
秦瀚海的性格就是這樣,冷血是真的,但驕傲也是實打實的,不管是作惡還是行善,都是坦坦蕩蕩。
“去調監控。”秦究囁嚅道。
聲音很小,小的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管家見到年輕主人嘴唇動了幾下,連忙湊上去,“少爺,您吩咐。”
秦究抬眸,緩緩呼吸,又轉頭,看著管家,“周阿姨,將我妻子結婚後到昨天,在家的所有監控畫面,都複製一份,交給我。”
剛說完,忽然又改了主意,“不,是我們結婚後,秦公館的所有監控。”
他不相信,僅僅是母親的幾句批評,就能讓許冬木精神崩潰到自殺。
一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難道是家裡的其它人對許冬木做了什麼?
秦究說完,周管家立馬應聲離開。
他則環視著大堂,看著那些畏懼的站成幾排的傭人,有的甚至在發抖。
若沒做虧心事,怎麼會害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