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姍姍來遲,突出的肚腩在他走動的時候跟著微微顫動,他步履匆匆,奔到手術室門前,雙眼倉皇的先看了眼還亮著燈的手術牌。
陳勵志此時的姿態幾乎可以用誠惶誠恐來形容。
“老陳……”當陳勵志的眼睛終於從手術牌上移到女孩身上的時候,任懷義靠近一步,先開了口。
陳勵志把自己這寶貝兒子看的跟金疙瘩似的,覺得生了個兒子就是光宗耀祖了,至於要如何教育孩子,給孩子做榜樣等等東西,他是從來不想的。
任懷義生怕陳勵志對許冬木動手。
“醫生說了,做完手術後修養兩個月,恢復得就和之前沒有太大區別了,不會變成殘廢的。”任懷義趕緊和陳勵志解釋,“這次確實是…陳勉過分了。”
“他把人家小姑娘拉到巷子裡,周圍兩家都沒住人,要是我們不找過去,要是冬木不反抗……她以後怎麼活?”任懷義語氣嚴肅,右手抓住陳勵志的臂膀,用了幾分力氣。
陳勵志雙手攥成了拳頭,雙眼死死盯著許冬木,少年從他出電梯到現在都低著頭看著平板上的字,手指慢慢劃拉著,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她身旁還坐著個高她一頭的男孩,陪著許冬木讀那些字。
“冬木啊。”陳勵志開口,臉上堆笑,胸腔中卻是無處發洩的怒火,這火一半來源於眼前的少年,一半來源於手術室中躺著的兒子。
“小勉他就是喜歡你而己,你又何必下這麼重的手呢?”
在警局裡,何明秀己經與他談清楚了,但是現在到了醫院,陳勵志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男娃嘛,喜歡你就是會欺負你,想引起你注意而己,你順著他點,小勉也高興,咋可能對你做些啥呢?”陳勵志說道。
“誰告訴你,喜歡她就可以欺負她了?”說話的人不是許冬木,而是她身邊那個長相俊秀貴氣的男孩。
男孩剛說完就站起身來,抬腳挪步,首接插在了許冬木與陳勵志中間,一米八以上的大高個比之陳勉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方下巴微揚,冷眼與陳勵志對視,陳勵志不得不抬頭後仰,後頸仰起自然不舒服,只得往後退了兩步。
這男孩穿著一中的海洋藍校服,臉蛋子看著也挺嫩,與他兒子陳勉比起來,明顯是個娘炮(作者不贊同這個詞罵人,但現在是陳勵志視角),但不知為何,讓陳勵志覺得很有壓迫感。
“尊重這兩個字,你和你兒子不懂嗎?”
“喜歡她,就可以罵她是賤人?是……”秦究的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來,那兩個字如鯁在喉,哪怕並非是他對許冬木所說的,但叫他重複一遍,卻死活都說不出來,“只有畜牲才聽不懂人話,在別人明確拒絕示好時候,還會湊上去。”
“你的兒子還不如畜牲,寵物尚且是為了討好主人,而你的兒子,是在發情騷擾。”
秦究說到最後,愈發憤怒,他臉色陰沉的可怕,那雙眼睛怒火沖天,連一旁的任懷義和蔣舒妍都看得出來。
他們倆還是第一次見到少男生氣的樣子,看似平靜,但是高昂的下巴,嚴厲的口氣,完全沒有平日裡面對他們的溫和斯文,更談不上尊重長輩該有的禮貌了。
合著這富家少爺之前是真尊師重道啊。任懷義心裡想著。
二人都有些後怕,同時心裡又有點踏實。
畢竟現場這幾人裡,好像也就秦究有實力與陳勵志一戰,啊不對,說是一戰有點抬舉陳勵志了,總而言之,就這個少爺能壓得住陳勵志了。
任懷義心道,果真是蒼天有道,一物降一物啊。
“你是何先生的弟弟吧?”陳勵志很快就猜出了眼前這人的身份,原本要怒罵的話瞬間壓了下去,他笑道,“你這話就說的嚴重了啊,小年輕還是不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你也是男娃,喜歡一個女娃,你不就是想抱她想親她?”
此言一齣,秦究的臉色更加難看,少男冷笑一聲,聲音忽然變得和緩,然而說出的話卻並不溫和——
“兒子是個潛在的強姦犯,你這個父親,還要美化他這種齷齪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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