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太過真摯,讓沈知意後面準備好的一大段話全都梗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他,有些懷疑,又有些無措:“真的?那要是你做不到怎麼辦?”
謝枕聞言,沉思了幾秒,並非思考是否要遵守,而是在想該用什麼方式,才能讓她徹底相信他的決心。
然後,在沈知意驚愕的目光中,他鬆開了環抱她的手,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起一點暗金色流光,毫不猶豫地點向自己的眉心。
“若我謝枕,對沈知意今日所言有半句虛謊,便讓我承受九霄雷劫之痛,神力潰散,神魂盡消。”
“阿枕!”
沈知意終於反應過來,嚇得臉色發白,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腕阻止,卻已經晚了。
他的語速極快,誓言在短短幾秒內已成,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那點流光徹底沒入他的眉心。
沈知意隱約看到,他眉心皮膚之下,有一片類似龍鱗的印記一閃而過,轉瞬消散。
一切發生得太快,沈知意微張著唇,心臟怦怦直跳:“你。。。這是怎麼回事?”
儘管模糊地知道他的身份,但也是第一次目睹這種超自然的力量展現,對她而言還是衝擊過大。
謝枕看著她有些呆愣的模樣,心裡又憐又愛,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微張的唇,安撫道:
“別怕,寶寶,這只是對我的約束,對我不聽話的懲罰。”
他捧住她的臉,額頭輕輕抵著她的,氣息交融,“所以。。。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不能離開你。”
沈知意心亂如麻,那誓言聽起來就極為可怖,哪怕她不全信這些,也被震住了。
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低了下去:“那也不用。。。發這樣的毒誓來說自己。。。”
謝枕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傳到她身上,他愉悅道:“寶寶這是在心疼我嗎?”
“才沒有!”沈知意臉頰微熱,立刻扭開頭否認。
謝枕並不戳破,只是順著她的話,心情是這幾天來從未有過的愉悅。
看,寶寶還是愛他的,在意他的。
一個小小的誓言,就能讓她忘了繼續數落,轉而為他擔憂。
他當然會聽她的話,會“松一點”,但他發的誓,也只是“松一點”,不是嗎?
“一點”是多少,尺度依然可以模糊,而且,誓言的核心前提是“只要你不離開我”。
只要這個根本目的達成,其他的,都可以徐徐圖之,他有無盡的時間,慢慢讓她重新習慣他的存在,依賴他的懷抱,直到再也無法離開。
沈知意看著他無知無覺,甚至有些愉悅的表情,再想起剛才那令人心驚的誓言,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但事情已經發生,她也無法挽回,沈知意斟酌了片刻,還是問出了那個最根本的問題:
“你。。。你說你不是人類,那我們以後怎麼辦?我是凡人,會衰老病死,而你。。。我們之間,還能有未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