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雨已停歇,陽光給潮溼的森林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金紅色。
謝枕站在木屋前,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四周,慾望雖然被他釘死消滅了一部分,但其本體顯然還在。
他知道慾望無法消除,但不知道已經凝出實體,甚至蟄伏在後山,之前寶寶見到過嗎?有被傷害到嗎?他完全不知道。
謝枕心中不免有些後怕,對寶寶的關心實在是太少了,慾望不能徹底消除,但至少不能讓它再次出現危害到寶寶。
下定決心,謝枕毫不猶豫地踏入了森林。
就在他踏入內圍某個區域的瞬間,周圍所有的風聲。鳥鳴。蟲吟,全都詭異地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謝枕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掌心瞬間凝聚起神力光球,然後猛地向腳下的土地砸去。
“轟——!”
神力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紋般急速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後山。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崩地裂般的瘋狂嘶鳴,那聲音尖銳扭曲,充滿了痛苦,彷彿來自地底深處。
以謝枕為中心的方圓十幾裡內,大地震顫,泥土翻湧,無數條粗大的觸手破土而出,遮天蔽日。
它們瘋狂扭動著,表面流淌著黏液,尖端如同標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的謝枕狠狠砸落。
謝枕瞳孔微縮,周身瞬間騰起一層神力屏障,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觸手重重砸在屏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濺起刺目的火花,卻無法破開防禦。
謝枕眼神冰冷,身影在觸手的縫隙間不斷穿梭,每一次抬手揮動,都帶起凌厲的神力光刃,將撲來的觸手輕易斬斷。
然而,那些觸手彷彿無窮無盡,斬斷一批,立刻有更多湧出,前仆後繼。
更麻煩的是,它們的攻擊並非單純物理衝擊,觸手上的粘液似乎帶著致幻效果。
激戰中,謝枕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瞬,四周瘋狂舞動的黑色觸手全都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溫暖的陽光下,眼前是熟悉的南城公寓。
自己在廚房拿著鍋鏟做飯,空氣中飄來淡淡的食物香氣,忽然腰間一緊,謝枕低頭,是沈知意纖細的雙臂,正從背後環抱住他。
沈知意對他展顏一笑,眉眼彎彎,聲音溫柔:“阿枕,辛苦你了。”
是寶寶。。。
謝枕的心臟猛地一跳,緊繃的神經和殺戮的意志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鬆弛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現實中的謝枕,眼神出現了短暫的渙散,神力屏障也因為主人心神的剎那鬆懈,出現了波動。
最為龐大的觸手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精準刺穿了那瞬間薄弱的神力屏障。
“噗嗤——!”
一聲利物入肉的悶響。
觸手尖端狠狠刺入了謝枕的右肩胛下方,穿透了他的身體,又從前方透出少許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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