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跟在他後面,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劉光天走在最後,縮著脖子,像條被主人拽著走的狗。
正房的門開著,屋裡站著好幾個人。何大清站在牆角,白老大坐在椅子上,白老二叼著煙站在門口,白寡婦站在桌邊,手裡攥著那張遺囑。地上坐著傻柱,滿臉是血,靠著牆。旁邊蹲著秦淮茹,扶著傻柱,臉上全是淚。
劉海中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
“怎麼回事?”白老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的。劉海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可他是一大爺,不能慫。
他挺了挺肚子,又咳嗽了一聲。
“我是院裡的管事。你們是誰?怎麼在我們院裡打人?”
白老大站起來,走到劉海中面前,低頭看著他。劉海中個子不高,白老大比他高半個頭,低頭看他的時候,那道疤正好對著他的臉。白老大打量了他一眼,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
“你就是管事?”
劉海中點點頭。
白老大笑了。“管什麼事?”
劉海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白老大沒理他,轉過身,走回桌邊,坐下。
劉海中站在門口,臉漲紅了。
他是一大爺,被一個外人當眾問“管什麼事”,這話傳出去,他劉海中在院裡還怎麼混?他往前邁了一步。“你們打人,我管不管?”
白老大沒回頭。白老二叼著煙,走過來,站在劉海中面前。瘦高個,比劉海中高一個頭,低頭看著他的時候,那雙眼睛像兩條蛇,盯著他,一動不動。劉海中被他看得後背發涼。
白老二開口了。“你管得了嗎?”
劉海中的臉白了。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白老二伸出手,拍了拍劉海中的肩膀。力氣不重,可每一下都拍得劉海中肩膀往下塌,骨頭疼。
“回去吧。該睡睡。別摻和。”
劉海中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想走,可走不了。他是一大爺,走了,以後還怎麼管別人?可他留下,又能幹什麼?他打不過這些人。他連傻柱都打不過。
劉光齊站在後面,一首沒動。
他看著他爸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手攥著拳頭,可就是不動。
他知道他爸在想什麼。想當一大爺,想管,可管不了。硬管,只會捱打。
他爸這把年紀了,挨一頓打,骨頭都得斷。
劉光齊往前走了一步,拉住劉海中的胳膊。“爸,走吧。別管了。”
劉海中甩開他的手。“走什麼走?我是一大爺——”
話沒說完,白老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劉海中面前,盯著他。
“你是一大爺?大爺算什麼?有編制嗎?拿工資嗎?退休了有退休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