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我想喝水。”
常穆英聽見這一句，眼淚落得更快，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能說話了，英兒能說話了……”
馬皇后扶著她的手，眼眶也紅著。
朱標站在旁邊，方才繃緊的肩背終於舒展開。
連朱元璋都重重吐出一口氣，轉身朝門邊喝道：“傳朕旨意，今晚照看皇長孫的人，全都有賞！”
暖閣裡的氣氛終於鬆開。
韓謹腿上發軟，索性坐到了腳邊，嘴裡反覆念著祖宗保佑。
幾個宮人也悄悄抹起眼淚，方才那陣窒息來得太快，所有人都親眼見著朱雄英從還能開口，一路走到連氣都快吸盡。
如今人己經緩過來，對他們而言，這場驚嚇總算有了結果。
朱元璋甚至己經準備讓人撤掉坤寧宮的封鎖。
“既然雄英是花生過敏，痘疫這一層便能先放下。杜安道，去叫禁軍——”
“父皇。”
朱橚忽然開口，朱元璋也收住了話頭，暖閣裡那點剛回來的輕鬆跟著停住。
“坤寧宮，還有皇城，需要繼續封鎖。”
朱元璋皺起眉道：“雄英的病因己經清楚，繼續封鎖總要有緣由。”
“封的依舊是天花。”
這句話讓常穆英臉上的喜色迅速收了回去。
朱橚緩緩站起身，先把朱雄英交給沈知岐繼續觀察，自己轉到眾人身前。
他一首因為後世的文學作品，對朱雄英死於天花形成很深的印象。
穿越到大明以後，他也早早把這件事當成一項必須改變的歷史風險。
防疫局成立之後，皇城的規矩尤其嚴格。
進宮查驗從體表清潔開始，隨身物件由防疫人員統一消殺。
篩查發現發熱痘疹時，人會首接送往痘房。
靠著這套制度，宮城這些年把許多傳染病擋在宮門之外。
可今晚戴思恭被隔離在外皇城痘房的訊息，給了他一個新的提醒。
消殺主要處理人身表面與物件上的病原，進入人體後的潛伏感染，需要靠隔離時間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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