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很聰明地，隱去了，他們，主動，挑釁皇家銀行的，那段前因。
只說，他們，是受了皇家銀行的衝擊，資金週轉不靈，才導致，儲戶擠兌，即將破產。
“我們，知道，我們，罪孽深重。我們，願意，向朝廷，認罪！”
錢掌櫃，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大人，這是，我們，京城所有錢莊票號的，全部資產清單。包括，所有的，房產。地契。商鋪，以及，我們，放出去的，所有債權。”
“我們，願意，將這些，全部，折價，賣給，皇家銀行！”
“我們，只有一個請求。求大人，在陛下面前，為我們，美言幾句。讓我們，用這些資產，來抵償，儲戶的存款。剩下的，我們，分文不取，全都，上交國庫，只求，能換得，一條，活路！”
張居正，沒有說話。
他，只是，讓管家，將那本冊子，接了過來。
他，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著。
越看，他的心裡，就越是，震驚。
這上面，記錄的財富，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些商人，幾代人，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其總額，竟然，比，大週一年的稅收，還要多！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債權。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無數，熟悉的名字。
朝中的，王公大臣。
地方的，封疆大吏。
京城的，世家門閥。
幾乎，整個大周的，上層社會，都與這些錢莊，有著，或多或少的，金錢往來。
這張網，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讓他，都感到，有些，心悸。
他，終於明白，陛下，為什麼要，用這麼，雷霆的手段，來對付這些人了。
因為，這些人，已經，成為了，一個，足以，威脅到，皇權統治的，巨大的，利益集團！
“你們，想讓本官，幫你們，把這個冊子，呈給陛下？”張居--正，合上冊子，看著錢掌櫃，緩緩問道。
“是！是！”錢掌櫃，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大人，您，是百官之首，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只有您的話，陛下，才聽得進去啊！”
張居正，沉默了。
他知道，接下這個冊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將，徹底地，站到了，滿朝文武，那些世家大族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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