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格局。”
“在地上看，長城是天塹，是不可逾越的屏障。”
“但在天上……”
蘇陽指了指長城以北那片廣袤無垠的荒原：
“它只是一道稍微有點硌腳的門檻。”
“對於擁有這種“上帝視角”的人來說，任何防線，都有漏洞；任何天塹，都能跨越。”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造熱氣球，為什麼要搞空軍。”
“不僅僅是為了看風景。”
“而是為了……”
蘇陽把望遠鏡遞給朱棣，指著北方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草原：“看清敵人的每一步棋！讓他們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無所遁形！”
朱棣接過望遠鏡，順著蘇陽指的方向看去。
雖然隔得很遠，看不清具體的人馬，但他能看到地形，能看到河流的走向，能看到那些適合伏擊的山谷和適合行軍的平原。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彷彿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以前打仗，靠的是斥候拼死探路，靠的是將領的首覺和經驗，往往是盲人摸象。
可現在——
如果能把這玩意兒飛到敵軍頭頂上……
那敵人的糧草在哪，大營在哪，行軍路線怎麼走……豈不是全都擺在明面上了？
這哪裡是打仗？
這簡首就是開著卷子考試啊！
朱棣放下望遠鏡，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這才是真正的決勝千里！”
“如果咱們能有一支這樣的飛天軍……”
“那漠北雖大，卻再無韃子的藏身之地！”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野心。
以前他只想守住北平，頂多是把韃子趕跑。
但現在，站在這萬米高空，看著這無限江山，他突然覺得……
封狼居胥，似乎並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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