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個像無線電臺的電臺，只有十里範圍？”
蘇陽深吸一口氣。
眼神中閃爍著科學的光芒。
向朱棣揭開了一個宏大而神秘的宇宙法則：
“大侄子，在這天穹之上，在極高極高的九霄雲外，有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罩子，它叫——電離層。”
“這臺長波電臺發出的電波，不需要任何線纜。它會首衝雲霄，撞擊在那層罩子上，然後被反射回地面，再彈起，再反射……”
蘇陽的手在空中畫出了一條條波浪形的巨大弧線。
“就這樣，一次次跨越山川，跨越沙漠，跨越這幾百里的距離，回到燕京城！”
“閃電走得多快，這訊息，就走得多快！”
“因此，我雖然身在車裡，但徐丫頭隨時都能收到我的訊息，然後到時候再升空！”
朱棣看著那個黑色的盒子，又抬起頭，透過車窗，看向那碧藍如洗、空無一物的高空。
電離層？
折射？閃電的速度？
這些詞彙對他來說如同天書。
但他隱隱聽懂了最後的意思。
“哦~~~是仙術！”朱棣。
“……”蘇陽。
車隊中段。
一輛寬敞的指揮車內。
姚廣孝與袁珙這兩位當世頂級的相術宗師，並排坐在座椅上。
作為主動獻上漠北佈防圖的帶路黨，袁珙受到了應有的禮遇。
只是，這位一向仙風道骨的柳莊居士，此刻正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枯草，手裡捏著幾枚用來占卜的龜甲。
“道衍……”
“這不用牛馬的鐵車，到底是如何運轉的？”
“幾天了，貧道觀其氣機，沒有符籙陣法，也沒有汲取天地靈氣，只是燒那種刺鼻的黑油……竟然就能爆發出如此狂暴的動力，且不知疲倦？”
姚廣孝雙手攏在寬大的僧袍袖子裡，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閉目養神。
聽到老友的疑惑，他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袁公，別費勁去算它的氣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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