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吹了吹槍口的青煙,看著遠處的幾具屍體,愛憐地撫摸著手裡這杆步槍。
“這槍……真他孃的神了啊!”
朱能轉頭看向身邊的幾個老兵:
“以前咱們用火繩槍,百步之內能打中一頭牛就算祖墳冒青煙了!打出去的鉛子都是亂飄的!”
“可這加了膛線的步槍……”
朱能嚥了口唾沫,“這準頭和射程,簡首是翻了五倍不止!”
旁邊的老兵也是一臉潮紅:“將軍說得對!有了這槍,以前咱們最怕韃子的曼古歹放風箏,現在?現在是咱們放他們風箏!”
“三百步之內,他們連咱們的邊都摸不到,就得變成肉篩子!”
朱能望向北方那片茫茫的大漠,緊緊握住了槍管,豪氣干雲:
“兄弟們。”
“有了蘇大人的這些神器。”
“這漠北六百里,不再是咱們的死地!而是這幫韃子的墳墓!”
……
翌日。
金帳王庭。
“你說什麼?!”
納哈出猛地從虎皮大椅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劇烈,甚至帶翻了面前那張堆滿了羊肉和馬奶酒的桌案。酒水混著肉塊灑了一地,但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死死瞪著跪在地上、己經累得連話都說不利索的遊騎兵。
“三百里?!”
“你告訴本太尉,他們離咱們只有三百里了?!”
遊騎兵嘴唇乾裂,雙腿因為連續跑死了三匹戰馬而不住地打顫。
“太尉!千真萬確啊!”
“昨日黃昏,他們還在月牙泉休整,可僅僅一夜功夫……這支漢人的鐵車隊,就像是瘋狗一樣,硬生生把六百里的路,跑完了一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納哈出在大帳裡來回踱步,呼吸急促得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月牙泉的毒水呢?”
“本太尉的堅壁清野呢?”
“他們沒有停下來找水?沒有士兵染病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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