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他視為心腹、甚至當做國師供奉的相術宗師？
那個一個多月前跟他信誓旦旦地說要去南邊探查變數、順便訪友的袁珙？！
他怎麼會在明軍的車裡？
“袁珙……袁珙……”
納哈出喃喃自語，臉色從震驚逐漸轉為鐵青，最後變成了猙獰的暴怒。
“好！好一個袁珙！”
“好一個去南邊探查變數！”
“原來，他就是那個變數！他是去投敵賣國了！”
納哈出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一刀劈在旁邊的立柱上，木屑紛飛。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明軍敢孤軍深入？
為什麼他們敢首插自己的軟肋？
為什麼他們對漠北的地形瞭如指掌？
“有內鬼！咱們的佈防圖，咱們的水源地，恐怕全被那個老賊賣給朱棣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敢如此猖狂！”
納哈出喘著粗氣，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太尉！還有一事……”
遊騎兵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小的們在探查時，發現明軍的火銃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需要通條捅半天、還要點火繩的燒火棍了。”
“他們只要拉一下那個鐵栓子，就能首接打！而且打得極遠、極準！”
“小的以及去探查的十幾個兄弟，隔著五百步，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就被那種火銃……一個個全給爆了頭！”
“脫火赤太師……怕就是敗在這種妖器之下啊！”
不用點火的火銃？
兩三百步爆頭？
跑得飛快的鐵車？
還有一個熟知漠北虛實的叛徒袁珙？
這仗，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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