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鞋底粘上那麼幾克碎屑，帶出來，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楊廠長看著那雙鞋，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太陰毒了！
不需要檔案，不需要拍照，甚至不需要彎腰撿東西。只要走一圈，就能把國家的最高機密帶走！
“可是……周衛國規定了，非技術人員不得入內。”楊廠長還在掙扎。
“你是廠長，也是總指揮。”王主任冷冷地盯著他，“你帶自己的司機進去幫你會務。拎包。倒水，誰敢攔你？拿點官威出來！”
“老楊，這是最後一次。”
王主任把那張不雅照在楊廠長面前晃了晃，然後收進包裡：
“只要明天小吳把帶著‘泥’的鞋穿出來，這些照片底片，連同你當年的那筆貪汙賬單，老太太當著你的面燒掉。以後，你當你的廠長，咱們兩清。”
楊廠長死死盯著那個黑皮包，呼吸急促。
他知道這是與虎謀皮。但他沒得選。如果不做，明天照片就會出現在紀委的案頭，他會身敗名裂；如果做了，或許還能博一線生機。
良久，他顫抖著手，抓起了桌上那雙大頭鞋。
“好。明天上午十點，切削取樣。我會帶小吳進去。”
……
二十分鐘後，招待所外。
兩輛車先後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的陰影裡，周衛國放下望遠鏡，眉心微蹙。
“科長，他們散了。”副科長趙剛坐在駕駛座上，低聲說道，“沒看見他們拿什麼大件東西出來，王主任的包好像癟了一點，應該是給了楊廠長什麼東西。”
周衛國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快速覆盤。
試製前夜，楊廠長和街道辦王主任見面。
如果是為了傳遞情報，沒必要見面，風險太大。如果是為了轉移物資，也沒看見搬運東西。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佈置任務，或者是傳遞作案工具。
“他們是在商量明天怎麼動手。”周衛國睜開眼，“老趙，如果是你，在嚴密搜身的情況下，怎麼把特種鋼的樣本帶出來？”
趙剛想了想：“硬闖肯定不行。夾帶？也不行，咱們這次搜身連香菸盒都要開啟看。”
“還有一種辦法。”
周衛國想起了在漢東辦過的一個案子，那是抓捕一個代號“穿山甲”的老牌特務時的經歷。
“鞋底。”
周衛國目光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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