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看著那雙鞋，感覺天旋地轉。他死死咬著牙，指著癱在地上的吳建國，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好心帶你進來服務，你竟然敢偷竊國家機密！”
這是棄車保帥。
周衛國心裡冷笑，面上卻配合地點點頭：
“廠長說得對。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懲。”
他轉過身，臉色一寒，對著手下命令道：
“把吳建國帶走！單獨關押！任何人不得探視！立刻對鞋底附著物進行化驗！”
“是！”
保衛幹事們像拖死狗一樣，把面如死灰的吳建國拖了下去。
周衛國走到楊廠長身邊，壓低聲音，用一種為您著想的語氣說道：
“廠長，幸虧發現得早，東西沒帶出去。這事兒我會向局裡如實彙報，就說是保衛處安檢嚴格，當場截獲。您看這樣處理行嗎？”
楊廠長看著周衛國那張看似“忠誠”的臉，心裡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卻只能啞巴吃黃連。
周衛國這是在告訴他：我給你留了面子，沒把你扯進來，你自己好自為之。
“好……好。”楊廠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嘶啞，“周科長，一定要嚴查！不管涉及到誰，絕不姑息！”
“明白。”周衛國敬禮，“請廠長放心。”
八個小時後，保衛處，羈押區走廊。
這裡是紅星廠最陰冷的地方，鐵柵欄將走廊分割成兩半。
周衛國站在單獨監室的門口，看著裡面已經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吳建國。
副科長趙剛有些急躁，壓低聲音問道：
“科長，這小子嘴很硬，是個死士。咱們要不要去查查他在外面的關係？比如95號院那個聾老太？畢竟車是從那兒繞的……”
“停。”
周衛國冷冷地打斷了他，目光並沒有離開監室：
“老趙，別亂了方寸。現在去查聾老太，那就是因小失大。她在院裡沒動，咱們就沒理由動她。現在的風暴眼，就在這兒，就在廠裡。”
周衛國轉過身，神色無比嚴肅地盯著趙剛，下達了死命令：
“從現在起，忘了後院，忘了那些旁枝末節。咱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守住這個人，盯死樓上那位。”
“第一，嚴防滅口。這個吳建國是活證，但他現在也是楊廠長的催命符。把他關進最裡面的審訊室，二十四小時雙崗雙哨，誰也不許靠近！誰敢硬闖，鳴槍示警！”
“第二，嚴防自殺。卸掉他的皮帶。鞋帶，檢查牙齒裡有沒有毒囊。所有的飯菜。飲水，必須由專人先試吃。哪怕他要上廁所，也得有人盯著。”
趙剛心中一凜，立正敬禮：“明白！我親自守在這兒，就算是一隻蒼蠅飛進去，也得先驗公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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