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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紅星軋鋼廠，保衛處。
周衛國正在看地圖。
“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是東城分局張局長打來的。
“衛國啊，有個事兒通個氣。”
張局長的語氣很隨意：“剛才區裡的黃副區長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有群眾反映，你們廠抓了個叫易中海的八級工？因為給烈屬買糧的問題？”
周衛國眼神一冷。果然，聾老太太昨晚吃去找關係去了。
“張局，易中海涉及的是‘王二特務投毒案’。易中海收受了特務王二兩百元黑金，將其安插進廠。如果沒有他這層關係，特務進不來。”周衛國解釋道。
“收黑錢當然要查。”張局長話鋒一轉，“不過領導也提了，易中海本人是否知道對方是特務？如果他只是貪財，或者是為了給烈屬買糧被利用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上面的意思是：既要嚴懲違規，也要慎重定性。既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易中海有‘主觀通敵’的故意，一直關著一個八級工，容易激起工人情緒。是不是可以先取保候審？”
周衛國沉默了片刻。
他心裡清楚，易中海確實是個貪財的蠢貨，他不知道王二是特務。如果沒有鐵證，硬要定“通敵罪”，到了檢察院也得被駁回來。
而且，黃勝利既然收了信物，這面子分局肯定要給。
“張局，我明白了。”
周衛國語氣平穩，但眼神卻越發犀利：
“刑事上既然定不了通敵，我們可以放人。但是，他在安保問題上犯了這麼大的錯，收黑錢。塞特務，行政處罰這塊，廠裡必須從嚴。”
“那是你們廠內部的事，你們自己定。”張局長笑了，“行，那就這樣。”
電話結束通話。
周衛國放下聽筒，點了一根菸，狠狠吸了一口。
趙剛在旁邊急道：“科長，真放？那老太太這手太快了，易中海要是毫髮無損地出去，咱們保衛處的威信往哪擱？”
“毫髮無損？”
周衛國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不是最看重他那個‘一大爺’的面子和‘八級工’的裡子嗎？那我就把他的皮扒了，把他的骨頭打斷。”
周衛國站起身，把菸頭摁滅：
“命令。”
趙剛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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