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音色,對方年紀極輕,估計才二十來歲。
林荼臉上毫無血色,顫抖著小聲說:“你……你要幹什麼,我、我可以給你錢,三萬,五萬?十萬——”
“滾蛋,誰他嗎稀罕你那仨瓜倆棗!”
宗玨的聲音隔著頭盔,悶響著,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姓林的,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老是說實話,那天你在酒店,找許競幹什麼?是那姓高的讓你去探口風,還是你賊心不死,想再賣一次屁股,從許競身上得到什麼?”
聞言,林荼更是驚懼地睜大了眼。
“你……你怎麼會知道,你不會是——啊!”
宗玨稍微施加力道,不耐道:“少廢話,快說,否則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他特意挑了個監控死角,這裡又偏僻,人跡罕至。
林荼被他的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眼淚和冷汗一起流下:“我,我說……不是高總指使的,是我自己,真的是巧合!”
“巧合?”
頭盔下,宗玨瞇起眼,發出一聲嗤笑,手肘加重力道,讓林荼發出一聲嗚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
“是真的!嗚……我、我是去道歉的……也是真的……喜歡許總……”
林荼因缺氧和恐懼,語言組織能力變得凌亂,“當初那個影片……我是被逼的!高煜他……他就是個變態!”
宗玨眼神一凜,力道稍松,給了他說話的空間:“繼續說下去。”
“去年一次公司慶功宴上,他灌醉了我,把我帶回酒店……強暴了我……”
林荼的聲音充滿屈辱,“他還拍了影片……說如果我不聽他的,在專案上把許總拉下水,就把影片發給我老家的父母,發遍全網……我爸媽都是老實人,根本不知道我喜歡男人,要是那些影片被他們看見了,他們會受不了的……我沒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啊!”
為了增加可信度,林荼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露出鎖骨下方和胸膛上一些陳舊的、但依稀可辨的瘀痕和燙傷痕跡。
“你看……這都是他玩的……他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氣……我現在在公司也完了,上一個專案黃了,他把責任都不推給我,我天天生不如死……我去找許總,是真的想贖罪吧,也是……也是走投無路,想求他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能不能……幫幫我……”
宗玨盯著林荼身上的傷,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
但這點覆雜,迅速被更洶湧的怒火覆蓋。
這怒火,一部分是針對高煜的——這種下三濫的low貨色竟然敢這麼對人,許競當初竟會被這種傻*設計?
另一部分,則是源自於林荼的“喜歡”。
他猛地掐緊林荼的脖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道歉?喜歡?你也配?”
“聽著,”宗玨的臉逼近林荼,俊美的面容在頭盔陰影下,宛如修羅,“你的遭遇,是你自己懦弱的報應,別他嗎把你那點兒髒心思往許競身上按!”
“他現在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抱著這種噁心的想法,敢靠近他一步——”
宗玨的手驟然收緊,讓林荼瞬間翻起白眼,瀕死的恐懼籠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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