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豐被搶一事,不管是嚴呈還是官差都沒有去追查,但這種事若是一直髮生,流放隊伍就會毫無規矩。
官差還是拎了幾個最明目張膽的人打了一頓,算是殺雞儆猴。
被打的那幾個,是穆氏一族裡的,許是先前聽到穆豐去找嚴呈無功而返,就覺無所顧忌了,把先前從馬車上搶來的東西明目張膽就擺出來了。
雖那些東西沒有印記,可整個流放隊伍除了孫家都是吃黑窩頭,他們既沒找上官差,也沒人送行,這些白麵饅頭和點心從何而來不言而喻。
“今日這馬車不屬於流放隊伍,打這一頓算是警告,若下次還有偷搶隊伍裡東西的行為,必定嚴懲,你們自己掂量。”
丟下這一番話,穆氏一族那幾個被打的人就像是死狗一樣被丟了回去,穆氏族人看著自家人那個慘樣,是哭都不敢哭。
穆豐便是再想鬧,也不知道從何鬧起,畢竟這些官差是真敢打。
誰讓他現在是流放犯呢。
只是沒了那些東西,他是燒心撓肝,又想起穆玄霜那個死丫頭先前說的那些話,算是徹底把他的臉面踩在了地上,也算是跟他們穆家徹底撕破了臉。
他是怎麼都想不到那個死丫頭會敢這樣跟他說話!
再給她些時日,她莫不是都敢弒父了!
原先帶著她流放,想的就是在流放路上有人伺候著,解決一切需要自己動手的難題,現在不光是沒得伺候,反倒是給自己添堵了。
諸事不順,再讓一個死丫頭騎到他頭上來,那他當真要被氣死。
他定不能叫那死丫頭好過!
夜漸深,林間一切歸於寧靜。
一聲細微卻又不突兀的叫聲被風帶來,傳入嚴呈的營帳,不多時營帳裡亮起微弱的光來。
下一刻,營帳內就多了一道黑影,一言不發的遞上一封密信。
嚴呈伸手接過,慢條斯理的拆開,只是看著看著,臉上的表情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若是玄霜此時看到這一幕,定會直呼好傢伙,原來這廝的臉和身材是極度匹配的!
甚至還要感嘆一句,到底是有多好的技術,能把那層面皮做的那般逼真。
嚴呈飛速看完一遍,後許是又覺得有趣,竟又把那封密信從頭又細細看了一遍。
“皇宮失竊,這般雁過拔毛的做法,貪心歸貪心,也著實有趣。”
“穆家先前也是這般光景,皇上已經派人在嚴查。”
“他查不到的。”
嚴呈面無表情燒掉密信,“繼續監視,及時來報。”
“是,主子!”
來無影,去無蹤,除了對危險感知一流的玄霜,無人察覺在這寂靜的深夜有人造訪。
末世幾年,這種對危險的感知已經成為玄霜的本能,一切變數在她這裡,都是危機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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