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好奇,嚴呈知道這個訊息…… 會是個什麼反應?
翌日
流放隊伍照例趕早啟程,玄霜下意識的就去找嚴呈,不過那人今日沒有騎馬,坐在了馬車裡。
她就是想要看看他反應去猜測一二都做不到。
她不知道的是,嚴呈此時腦子裡其實是亂的。
昨夜收到皇宮失竊的訊息之後,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皇上隨意抄家看那些臣子冤屈難伸他興奮,皇宮失竊他更興奮。
因為他知道,皇上有多看重他的錢財,尋不回來,自然又是要想盡辦法再蒐羅回來,那倒黴的就有更多人。
如今還在朝為官的,在他看來,沒一個好東西。
甚至可以說全都是叛徒。
只是有點可惜,若是皇帝把他們都殺了,那以後留給他去殺的人就越少了。
他有些不太高興。
要不然……先把這些被流放的人殺了也是一樣的。
反正他們也都曾在前朝為官,於他而言,同樣是背叛者。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還沒看京城的皇上自己把自己送上絕路,他還得再等等,當年他父皇是那般信任自己的這個堂弟,完全沒有戒心的委以重任,結果卻是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
這麼多年,他每天都在等著讓這個皇上親身體會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殺死的感覺。
眼下他換個身份,潛伏在皇帝身邊,雖已經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卻也還沒到當年父皇那般信任的程度。
等金礦到手,應該就差不多了。
再忍忍。
一杯接一杯的涼茶下肚,總算是讓他沸騰的血液暫時平靜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剛剛平靜下去的心緒,很快又被馬車外面的嘈雜惹出了不快。
“娘,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流放隊伍最末尾,穆夫人易氏毫無徵兆的就倒了下去,穆詩云嚇得失聲尖叫。
蹲下去拽了好幾次都沒把人給拽起來,若不是易氏渾身那滾燙的溫度,簡直與死了沒有區別。
“爹,娘在發熱,您快些來搭把手。”
然而穆豐卻是看都沒看她們一眼,繼續在李姨娘的攙扶下往前走。
從穆詩云弄丟了嫁妝起,她這個嫡女在穆豐心裡就已經一點點的沒有了地位,易氏母族送行的人都沒有一個,對他來說,也毫無價值。
更不用說這兩日路上她們的表現,實在是稱得上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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