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一個權勢滔天的丞相,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來,入口的東西只差安上一個御製名頭了,可用料也不比皇帝差。
眼下一朝遭難,一鍋雞湯都能讓他折腰。
可偏他為了一鍋雞湯折腰就算了,嚴呈這狗賊竟還出爾反爾!
還有穆玄霜那個死丫頭,竟然寧願把雞湯踹翻也不給他,害得他還被燙傷成這樣。
“穆玄霜是我穆家女,此番竟敢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來,大人還是莫要包庇,讓我帶回去好好教教規矩才是。”
“規矩?”
嚴呈頂了頂後槽牙,嗤笑,“在這裡,本官就是規矩,沒看到本官都讓人上馬車了,再給你帶回去,本官不要臉面的嗎?”
穆豐氣急,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又在對上嚴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後生生憋了回去。
這狗賊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他也怕自己再說什麼,惹急了他,受罪的還是自己。
畢竟他那句話說的的確沒錯,在這支流放隊伍裡,他就是規矩。
官差的規矩通通都已經靠後。
眼下他沒銀子沒人,要想平安到興城,還是要伏低做小。
“嚴大人教訓的是。”
卻不想他自己把氣性散了,嚴呈卻不打算就這樣讓事了了。
“既然你領了本官的教訓,那今日就餓著吧,就當賠了本官那鍋雞湯。”
說罷嚴呈又看了看他那慘白的臉色,“本官許你去尋些草藥,可千萬別叫自己死了。”
穆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他們本就不像其他家買了糧食,連那黑窩頭都沒得吃了,就只能餓著。
還不給他找大夫,讓他自己採藥,哪裡是不叫他死了,分明就是要逼他去死。
穆豐不想死,更是捨不得死。
眼見著嚴呈轉身往馬車那邊去,是真的怕了。
“求嚴大人開恩,幫我尋個大夫,這燙傷不比其他,不好好醫治,我這雙腿,怕是保不住。”
尤其他的燙傷還是在雙足,又還要每日步行不停,只怕是更為艱難,甚至還有可能會因此丟了性命。
嚴呈都能給易氏請大夫醫治,想來不會看著他就這樣去死的。
可他卻不知,嚴呈之所以會給易氏找大夫醫治,為的無非就是要讓他們相互折磨,金礦是穆豐嚴防死守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洩漏半分。
只有一點點的折磨,才會讓他鬆口。
現在這都才剛開始。
“保不住便保不住,只要沒死就行。”
丟下這句話,便再也沒有去管穆豐如何,直接吩咐官差帶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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