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豐捂著心口,癱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玄霜見狀,想了想提步走到穆豐身邊。
“這不是我那當丞相的爹嗎?怎麼如今落到如此下場?”
穆豐看到她,只覺得渾身更難受了,他可沒忘記,現在他身上最難受的這處傷就是在不久前被這個孽障一腳踹出來的。
“你這個孽障,還不把為父扶起來。”
穆豐一聲呵斥完,下一刻便又疼的齜牙咧嘴。
“都是因為你這個孽障,若非是你一天到晚作妖,我們穆家豈會如此艱難,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孽障!”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的,這些年還處處跟雲兒做對,早知道是這樣,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我就該一把掐死你!”
穆豐是真的恨不得能把玄霜給吃了,但他這一一句句說出來的話,卻又是在捅刀子。
他知道,他這個女兒最是想要得到他的關愛,之前還絞盡腦汁引起他的注意,現在他不好過,自然也要說幾句戳她心窩子的話。
若是以前,原主聽到這些話,怕是世界都要坍塌了,可她不是原主,這些話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既然這般厭棄,那就出個斷親書吧。”
玄霜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冷冷的看著他,“穆玄霜有你這樣的父親,也是她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我也不願當你們穆家人,今日你只要給了我斷親書,說不定往後你日子都能好過些。”
去他孃的徐徐圖之,玄霜現在就是想要趕緊把事情一件件解決,然後離開這個流放隊伍。
“我實話告訴你,嚴呈未必會讓你活到你想去的那個地方,你若是能寫下斷親書,我還能助你一臂之力。”
玄霜說到這裡,還轉頭看了眼馬車那邊,穆詩云已經在被老辛教著如何趕馬車了。
“你難道就不好奇……穆詩云那個蠢貨,是怎麼才能留在嚴呈身邊的嗎?”
穆豐好奇,可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嚴呈到底是為何會讓雲兒留在身邊。
今日一早他就發現了雲兒的不對勁,感覺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只是這種感覺倒也不如穆玄霜給他的感覺強烈。
莫非……
穆豐猛地一震。
莫非是易氏那賤婦把金礦的事情告訴了雲兒,然後讓雲兒以此作為籌碼去攀附嚴呈那狗賊了?
穆豐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否則的話根本就解釋不了他那個只會囂張跋扈的女兒為何會突然得了嚴呈的青眼。
眼下幾個姨娘因為他把桂姨娘送出去已經與他離心,易氏又是他早晚都要除掉的人,雲兒那邊……若是她已經告訴了嚴呈,那往後他也是不會對她有任何感情。
回顧整個穆家,他突然覺得好像只有自己面前這個正在威脅自己的女兒才是最有用的。
對!
不是好像,事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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