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光榮?”
玄霜那無所謂的態度,讓嚴呈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大字不識一個,你還能說的這般理直氣壯。”
“如此這般不上進,可恥!”
玄霜假笑,“嚴大人這話說的,我又不要入朝為官,更不能入高門做主母管家,一個流放犯人罷了,要讀書寫字作甚?”
這個時代的絕大部分女子都是這般,目不識丁。
更不用說流放犯人到了流放地,每日操勞的都是生存,尤其是寧古塔那樣的地方,費盡心思都不見得能活下去,讀書認字,真的像是一個笑話。
偏玄霜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沒有什麼哀慼埋怨之意,單純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嚴呈不知為何,突然就覺得心裡有些不太舒服,發悶。
他與這支流放隊伍隨行,其目的就在穆豐手上的金礦,從未想過其他。
或者說,其他一切都與他無關。
穆玄霜…… 算是一個變故。
在這一刻他猛然察覺到,穆玄霜對他好像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影響,好像即將要失控一樣。
他不喜歡這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
他必須要儘快離開流放隊伍。
那麼,前提就是從穆豐口中撬出金礦所在,先前他說了給穆豐四次機會,穆豐已經錯失兩次。
這兩次之後,若是依舊沒有從穆豐口中得到金礦位置,他將不再與流放隊伍隨行。
在上淮縣耽誤了幾日,再出發雪雖然已經停了,但地上依舊還有未曾融化的積雪,流蕩隊伍根本就走不快。
卻也沒有人敢停下來。
腳上的鞋子已經被雪水浸溼,若是貿然私自停下,沒有火及時回溫,他們的腳趾頭怕是都要凍掉。
這樣不停歇的一直走,至少還能讓他們身上暖和一些。
官差比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能套上皮毛的靴套,但到底還是有縫有孔,裡面的鞋襪也早已經溼了。
所以一到午時,官差在跟嚴呈稟報情況後讓流放隊伍停了下來。
只是這一次,他們停下來的地方,基本上無法遮擋風雪,官差也擔心這樣會導致流放犯人大量受寒而後死亡。
吩咐了官差把他們的牛車,然後又在嚴呈那邊借了一輛用來裝物資的馬車,在風口上停成了一排。
“所有人,立即去尋柴火,燃大火,吃完午食立即出發。”
大家格外聽話,開始費力的在雪層下面摳樹枝,只是這裡不是什麼林子,樹都少的可憐,在地上根本撿不到什麼。
最後還是官差拿著柴刀去砍了幾棵小樹,才勉強的升起了一堆最大的火。
只是這樣一堆火自然是無法滿足所有人的,流放的人每一家都分成了兩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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