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想起來,晚了。”
宋千巒將暖壺送回來之後,又出去了一次。
等再回來的時候,白水胭的吊瓶也掛完了。
他將新買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牙膏,牙刷,牙缸,保溫杯,毛巾也比何小禾買的柔軟厚實,香皂雪花膏也都不是便宜貨,甚至還有一套睡衣和一雙拖鞋。
何小禾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住院治病,又不是過日子。”
“就是養病,才更要仔細。”宋千巒將嶄新的保溫飯盒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對何小禾說道:“再去買飯,用這個。”
何小禾:“您有錢,您說了算!”
這麼一大堆東西都是給小白買的,再想到這人剛才吃包子的時候的自然隨意,何小禾不由感慨:“你跟你表哥是有什麼過命的交情,這麼照顧你表嫂。”
宋千巒神色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說道:“應該的。”
他最後拿出來一見嶄新的白襯衫,是給自己買的。
身上那件沾了血的衣服讓他渾身難受。
拿著衣服正要出去換,病房門忽然被開啟。
幾個人一轉頭,就對上陳金鳳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白水胭,你個沒良心的,我兒子脊樑骨都被砸斷了,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你居然還敢在這裡享福?”
她滿身髒汙,臉上更是灰撲撲的,胳膊上的傷口粗拉拉的用布包著。
白水胭差點沒認出來。
宋千巒更是嫌棄的皺起了眉頭。
何小禾之前在大廳看到過她,可當時怕被人賴上,連忙跑了,根本沒看清楚人,這會兒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氣:“你是在豬圈裡打滾了嗎?”
“……我不和你說。”陳金鳳看向白水胭:“你說,該怎麼辦吧?”
“什麼該怎麼辦?你兒子是傷是殘和我有什麼關係?”白水胭只覺得莫名其妙。“照你這麼說,你兒子要是哪天嚥氣了,我還不能呼吸了呢!”
“你——好,你不管是吧?白水胭,你確定你不管我兒子死活是吧?”
“不管!”白水胭穿著拖鞋下地,將頭髮鬆開。
何小禾以為她是要梳頭,才想起來沒買木梳。
又忍不住感慨她心大,陳金鳳都已經找上門了,還能這麼悠哉。
陳金鳳被她氣得和咬牙切齒:“行,你夠狠心,白水胭,你狠心,就也別怪我無情,我今天豁出去這張老臉了!”
何小禾瞬間警惕起來沒:“你要幹什麼?陳金鳳,我告訴你,這不是你們兩寶村,能讓你為所欲為!
”
“我幹什麼?我沒有錢,給我兒子看病,就只能指望我閨女了!”
陳金鳳說著話,退出屋子,一拍大腿:“誒呦我的天娘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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