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她怎麼就不能抬抬手,放自己一馬。
旁邊三個領導虎視眈眈,不遠處,還有一眾工友在圍觀。
傅春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關彩霞碎在肚子裡的牙齒把腸子肚子都嗑出血了:“對不起,是我思想覺悟不夠高,是我為人太小氣,太刻薄,太狹隘,作為你的嫂子,我本應該跟你團結友愛,互幫互助,可我卻處處與你為難,鬧得妯娌不和,全家不得安寧,是我的錯。白水胭——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她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真恨不得將白水胭直接推進磚窯裡,燒死她得了!
“哎呀呀,大嫂,你看你這是幹什麼啊?還怪像回事似得,你也說了,咱們是妯娌,是一家人,就算是你自私,狹隘,淺薄,愚昧,真的不幹人事,我哪裡會真的跟你計較呢?真是見外!”
關彩霞:“……”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這些毛病是的改改,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這思想覺悟怎麼還是這麼低階,也還好,你又不傻,我相信,在你們廠長和主任的教育下,你一定會有所改變的是吧?”
白水胭看著婦女主任和廠長,兩個人連忙附和稱是,心裡十分感謝白水胭遞過來的話,能讓自己當著黨向陽的面,表明立場。
白水胭笑笑,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送給關彩霞一杯陳年老茶:“嫂子,我說話直,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呢,我要是再怪你,今天的會不就是白開了嗎?”我不怪你,我只想弄死你!
關彩霞忍著膈應拉住了白水胭的手:“你放心吧,長嫂為母,我以後一定會像是你媽媽一樣對你好的!”
像你後媽那樣,一天打你三遍,看你還老實不老實。
白水胭反握住她的手,比她還要熱情:“真的啊?就是不知道你要像我哪個媽了,我親媽,人好,可死的早,我後媽,缺德缺到大牢裡去了。”
這分明是在咒她早死坐牢。
關彩霞用盡吃奶的勁頭才擠出一個笑容:“唉,我可不像是你後媽那麼缺德,你放心,以後你就是我親妹子,要是再有人敢欺負你,嫂子肯定護著你。”
“那正好,冬天的燒柴我還沒著落,等哪天你們休班,幫我拉點柴禾回來吧。”
“好——”關彩霞笑得一張臉都扭曲了。
從磚廠出來,黨向陽表示擔心:“跟關彩霞鬧成那樣,你以後跟婆家人可要怎麼相處?”
“她們本來也沒接受我,談什麼相處?”石巧雲連親兒子都沒接受呢,更何況她這個附加項了。
“你跟陳來燕她們剛開始的時候不是也不對付嗎?現在都處得好好的?怎麼到了她們這就不能了。”
“人家有人味,看我被欺負了,能拎著菜刀出來幫我!”陳來燕也好,田臘梅也好,職場裡工作的人,哪個沒有小算盤?
白水胭見得多了,難得的是這兩個人在聽說那些跟傅焰凜相關的謠言的時候,反而同情她,憐惜她。
她沒那麼心高氣傲,同情也是情,她只知道在傅夏生跟她吆五喝六要動手的時候,那幾個人會站出來護著她,就足夠了。
“再說了,本來呢,可能還有點緩和的餘地,可您今天非讓我跟著過來,得,這一下成了死疙瘩了,怕是再也解不開了。”
黨向陽:“……”
兩個人回去的路上,遇到石巧雲,對方遠遠地就避開了她們。
黨向陽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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