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到他能透過障壁，看清對面那團火的輪廓。黑火偶爾往上竄一下，金色障壁便往下壓一點，將其彈回，但障壁本身也會微不可察地變薄一絲。白火那邊，亦是如此。
這座障壁的本質，是一座槓桿。
迴圈規則在中間維持平衡，但平衡需要代價。黑白火焰每一次試圖突破，迴圈規則都在消耗。黑火漲一分，障壁便往黑火那邊壓一分；白火漲一分，障壁便往白火那邊壓一分。
但障壁的厚度，是有限的。
當一方漲到障壁壓不住的程度——
林夜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會炸。
他現在就像一個體內塞了兩顆反物質炸彈的人，中間只隔著一層紙。
紙還在，暫時沒事。
但這層紙能撐多久，他不知道。
林夜緩緩睜眼。
樹洞重歸黑暗。太陽印記的光芒不知何時己熄，他伸手摸了摸胸口，三色紋路溫度己恢復正常，只比周圍皮膚稍溫熱一點。
洞外依然安靜。系統面板上，幾頭九階兇獸領地無異動。那頭是近的兇獸往北移了五里，離他更遠了。
林夜靠在樹壁上，沉默良久。
功法第一層，點燃命火。
他不確定自己算不算完成了這一步。別人點燃命火，是一簇火苗；他點燃了兩團，還互相想把對方吞了。
這是成功，還是失敗？
若玄元還活著，大概會沉默很久，然後說一句：“沒死，就是成功。”
命火己燃。
但兩簇。兩簇各自燃燒的命火，中間隔著一道隨時可能被撕開的金色障壁。
林夜閉目，意識再次沉入丹田。
黑火與白火仍在各自半場安靜燃燒，隔著那道薄薄的金色光壁，彼此對視。
他試著用意念觸碰黑火。
黑火顫了一下。一股涼意順著經脈反震回來，帶著吞噬的慾望，他立刻收回意念。
又試著觸碰白火。
白火也顫了，熾熱的排斥力順著經脈上竄，灼得丹田內壁發痛。他也收回。
兩團火都不聽他的。
它們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說，有本能，黑火想吞，白火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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