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從棚屋退回暗哨，經過墨鱗蟒的靈脈池時腳步頓了一下，看了看墨鱗蟒的狀態。
還在泡著，呼吸比之前更穩了。
他沒有叫醒它，繼續往池子南側走去，在兩扇大門旁，又發現了一扇覆在灰塵與黑暗中的門，應該是飛梭附近的另一處儲備室。
裡面堆著幾隻木箱，箱子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他撬開其中一隻，裡面碼著整整齊齊的靈晶，中品的，大約西五十枚。另一隻箱子裡是幾件保養良好的備用工具和配件。
林夜將靈晶收回儲物空間，退出儲備室，走到墨鱗蟒旁邊坐下。
斷臂還在恢復，雙火依然需要壓制。
但他現在有了兩具八階傀儡、一艘飛梭和幾十枚靈晶。
靈脈池的暖霧還在緩緩升騰，池面氣泡細碎地破裂，發出若有若無的輕響。墨鱗蟒的蛇軀在淡金色靈液中微微起伏，像一段沉睡的墨色河流。
他靠在石柱上，看著池中慢慢上漲的液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
三天後。
靈脈池見底了。
淡金色靈液只剩薄薄一層，貼在暗紅石材上，連一指深都不到。導流槽裡的光芒退了大半，只有最靠近池底的幾圈還亮著，散發著微弱而固執的暖。
林夜站在池邊，緩緩活動左臂。
握拳。酸脹還在，但那種鑽心的疼己經散了。右膝踩實地面，腫脹全消，骨縫間透著一股久違的輕快。
除了丹田裡那團金色還在鬧彆扭，身體基本算是回籠了。比預想的快。
嘩啦——
靈脈池中忽然傳來水響。
林夜沒動，只是不動聲色地退半步，重心微沉。
一顆巨大的頭顱破開水面，緩緩抬起。
墨鱗蟒睜開了右眼。
那隻緊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眼，此刻泛著暗金光澤，豎瞳如刀，清晰得嚇人。瞳孔深處映著大廳暗紅的餘光，也映著林夜緊繃的側臉。
“你醒了。”林夜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有些乾澀。
墨鱗蟒沒立刻接話。它轉動脖頸，目光像掃帚一樣，慢吞吞地掃過遠處巨獸的殘骸、牆角的箱籠工具，最後才懶洋洋地落回林夜身上。
“三天。”它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嗯。”
“池子快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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