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完最後一株靈芝，女子緩緩起身。
她拔劍，在靴底蹭淨劍上血汙，歸鞘之後，邁步走向林夜。
“李江月，百草堂。”她自報身份，目光鄭重，“你救了我們所有人，想要什麼酬謝？”
“不必。”林夜語氣平淡。
“不行。”李江月聲線清冷，態度沒有半分退讓。
“那頭狼王，外加兩頭八階黑狼。為拖住這群妖獸，我們己經摺損一名同伴。若是沒有你出手，我們全隊今日都要埋骨此處。這群狼盤踞黑骨崖，正是為守護洞內銀葉靈芝。此靈芝只生於遭受狼禍浸染的血腥地底，世上存量極少，我此行目標便是它們。沒有你，我們就算拼死，也帶不走一株。”
林夜沒有立刻回應。
藉著擦拭戟上血漬，他沉默數息。李江月沒有催促，靜靜佇立原地，鮮血順著袖口不斷滴落地面，她卻恍若未覺。
“銀葉靈芝，稀缺到什麼程度？”林夜抬眼問道。
“除了此地，我至今未曾找到第二處生長點。”
林夜微微頷首。
“如此，你欠我一個人情。等抵達落星城，我或許有事需要你相助。”
李江月乾脆點頭，沒有追問所求何事，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省去一番討價還價，倒是乾脆。
當夜眾人不再趕路。
兩名護衛傷勢沉重，李江月徹夜不眠處理傷口，持續輸送靈能穩住二人瀕臨潰散的體力。
她將一份藥膏遞給林夜，手臂上幾處擦傷敷上藥，涼意迅速蔓延開來，灼燒般的痛感快速消退大半。
蟄伏在林夜手腕一整天的老墨終於按捺不住，低聲品評：“這女娃木系靈能操控功底在這個年齡段還不錯， 可惜靈能底蘊太薄，方才那三息束縛，幾乎掏空大半靈力，己是拼命打法。”
“嗯。”
“銀葉靈芝乃是難得奇珍，這個人情，你拿得穩，絕不吃虧。”
“嗯。”
“林小子！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傷藥不錯。”
“……”老墨氣悶，尾巴尖重重拍了下他的手腕，索性閉聲不再搭話。
石洞前燃起一小堆篝火，簡易石燈的微弱焰苗在山風中不住搖曳。
狼屍被眾人拖至巖壁角落堆放，血腥味短時間難以散盡，至少不用靠著屍牆休憩。
持斧漢子名叫趙奎，握矛青年喚陸小乙，陣亡同伴名為陳深。李江月沒有多說陳深的過往，只是指尖微顫，輕輕將他的身份令牌收入懷中。
沒人主動提起陳深。逝者己矣，活著的人，先要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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