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分閣內，櫃檯後那個灰衣老者抬頭看了林夜一眼，認出了他，沒說話，只是向內堂方向揚了揚下巴。
林夜抬步向內走去，抬步掀開垂落的素色簾幕，步入清幽內堂。
百里薇坐在靠窗的案几旁，手中翻著一本薄冊。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衣袍，和上次送別時那身差不多。
聽到簾子響，她抬起頭，目光在林夜身上掠過，從他左肩被兇獸狼爪撕裂、草草縫補的殘破衣料，再到袖口凝幹、未曾洗淨的暗紅血痕，分毫未漏。
林夜右手腕上，那條墨黑色小蛇安安靜靜地盤著，鱗片緊貼皮膚，氣息收斂到極致。老墨進來前就說過不想讓人知道它的存在，尤其對面是個九階，自身又傷勢未愈。
“你身上有血腥味。”百里薇放下冊子，“你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都有。”
林夜將這一週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從十萬大山外圍的白骨峽入山，一路穿到黑骨崖和迷霧沼澤的深處，金鼎宗魏長老帶人圍殺墨鱗蟒，他被迫捲入。
手腕上的小蛇安安靜靜，像一截毫無生氣的墨色繩結。
他講得很簡略，首到他說到金鼎宗在出山口設卡攔查時，百里薇的眉毛才微微壓了一下。
“魏嶽這個人，我接觸過幾次。”百里薇說，“金鼎宗在玄墨州算不上大宗門，但在落星城這片區域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勢力，你今天在隘口被百草堂的人帶進來，他回頭一定會知道。”
“他的人見過我的臉。”
“見到也無妨，在落星城裡他不敢動你。”百里薇語氣篤定，淡然自若，“你是天機閣的客卿。城外設卡攔你，可以說是宗門事務；城裡動手搶人，那就是挑釁天機閣。”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還沒見過一個九階初期，敢在分閣門口挑釁的。”
林夜點了點頭。
來之前他就料到這個結果，但百里薇親口確認，心裡一塊石頭還是落了下去。
“我這次找你，還有別的事。”
林夜心念一動，自儲物空間中取出兩具人形傀儡，輕輕置於地面。
暗青色的金屬軀身在堂內柔光映照下，折射出凜冽冷光，傀儡胸口的核心凹槽空空如也，周身關節錯落的齒輪紋路精密清晰，盡顯墨家機關術的精妙。
“這是……墨家護衛型傀儡？”
百里薇起身俯身，蹲在傀儡身前細細端詳。她伸出纖細食指，順著傀儡肩關節的齒輪縫隙緩緩劃過，又輕叩其胸甲，沉悶密實的回聲傳出，足以見得材質堅固精良。
“你怎麼得到的？”她抬眸看向林夜，輕聲追問，“十萬大山？”
“不錯。”林夜點頭應聲，“我在十萬大山一處隱秘遺蹟中尋得的，除了這兩具傀儡，還有一艘飛梭。只是我手中的傀儡驅動圖譜殘缺不全，僅記載了八階傀儡的基礎維護之法，完整的啟用與操控之術盡數缺失。不知你能否修復完善？”
“可以。”百里薇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三日之內，我必為你修好。”
林夜無需客套推辭，將兩具傀儡留在內堂地面，重新坐回案几對面。百里薇亦斂了神色，端坐歸位，端起青瓷茶杯淺啜一口。
“還有一事想問。”林夜沉吟片刻，開口問道，“天機閣是否收錄有命火修煉的功法？”
。頓微手玉的杯端薇里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