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城東挑了家不起眼的客棧。
兩層木樓，門面窄小，簷下挑著個褪色的酒幡，上書“安歇”二字，筆畫都被風雨蝕得模糊了。掌櫃是個寡言的中年人，收了兩枚中品靈晶便遞來鑰匙，全程沒多問半個字，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二樓盡頭，最裡面的房間。
窗欞外是一條逼仄窄巷，終年不見日光，勝在僻靜。
林夜反手合上門，先在窗縫與門框處各貼了一張低階隔音符，這是在拾道閣順手買的，不值幾個錢，勝在隱蔽實用。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床沿坐下。
老墨順著腕骨滑下來，在床上盤成一小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憋了一路，可算活過來了。
“能說話了？”它的靈識傳音裡透著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說。”
“那個賬房李老，壓價壓得太狠了。”老墨開口第一件事還是心疼，“九階鱗甲，哪怕是殘品，單塊也值五十枚中品靈晶。你那堆裡頭至少六塊品相完好，光鱗甲就值三百！還有骨刺，那是硬通貨，三百二十枚打包價，他一轉手少說賺兩百。”
“我知道。”
“知道你還賣？”
“急著用靈晶。”林夜將布包從儲物空間取出，擱在床頭，“拍賣行的流程，我等不起。”
老墨嘟囔了一句什麼，終究沒再揪著不放。它把腦袋擱在枕頭上，豎瞳半眯，確實是累了，裝死裝一整天，對一條傷勢未愈的九階古蟒而言，比打一場還耗神。
林夜卻沒急著歇息。
他先將三枚命火玉簡取出，一字排開置於床頭小几上，《命火初引》《炎命訣》《薪火傳燈錄》。三本命火功法，在拾道閣翻閱時他便知對自己修煉助益有限，但既然買了，自有用處。
接著，他又取出那半卷融靈丹殘方，放在玉簡旁。
焦黑卷邊的皮質殘卷，暗紅字跡如干涸血痕。他的目光再次掠過那句“雙火相沖者，非克而融”，便不再多看。
深吸一口氣，閉目。
意識下沉，視野邊緣浮出淡金色的系統面板。
之前收錄了《玄元命火訣》與《大日淨滅籙》殘篇後，他嘗試推衍補全後者，系統只回了一句冰冷的“素材不足，推衍失敗”。
那時身負重傷，後有魏嶽追殺，生死一線間無暇細想。
如今，他有了時間。
也有了素材。
林夜意識凝於面板之上。
“系統。”
面板應聲亮起。
“收錄功法。”他拿起第一枚玉簡《命火初引》，靈能注入，引導內容流向系統收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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