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月沒有追問來歷，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桌面上輕叩兩下，似在平復心緒。
“融靈丹。”她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分，卻字字清晰，“我只在藥聖一脈的古籍殘卷裡見過這個名字。能治靈能雙系衝突的西品以上靈丹，整個永恒大陸現存丹方不超過三張。這張若是完整版，是五品。”
五品。
比系統推衍出的簡版高出一整階。
“但這是殘篇。”李江月話鋒一轉，恢復了煉丹師的冷靜，“完整度約三成七，主藥僅存兩味，輔藥缺失大半，煉製步驟只剩兩步。給我一張殘缺至此的丹方，我煉不出來。”
“我知道。”林夜道，“我要你看的不是殘篇，是這個。”
他閉上眼，將昨夜花了半個時辰逐字刻入空白玉簡的推衍結果取出，推了過去。
李江月拿起玉簡，靈能探入。
她的神情開始變化。
從疑惑，到驚訝，到蹙眉深思，再到一種難以抑制的震動。她將玉簡中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放下時，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顫。
“這是……你推演出來的？”她盯著林夜，目光銳利。
“是。”
“用什麼推的？”
林夜沉默不語。
李江月看了他兩息，沒有再問。她明白每個人都有不可言說的秘密，正如她自己也有絕不會對外人提起的往事。
“你把主藥換成了百年雪參須和八階火系獸丹。”她的聲音有些發緊，“輔藥全是三到五階的常見靈草，煉製步驟補全了七步……這是一張簡化版。”
“簡版。”林夜糾正了這個說法，“藥效折損，但能用。”
“不是折損的問題。”李江月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你改變了丹方的核心邏輯。原版融靈丹是‘融’，以極寒配極火，借丹藥之力令雙火真正交融。你這簡版不是‘融’，是‘疏’，以寒性靈草降火之暴，以火系獸丹養火之根，用逆運周天引導雙火暫時相安無事。”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這不是降階復原，是一張全新的丹方。”
林夜沒有否認。
“藥效呢？”李江月追問，“你推演的效果是什麼？”
“緩解雙火衝突，靈能安全運轉上限提升至五成。”
“五成……”李江月喃喃重複，隨即問道，“你現在能用幾成？”
“三成。”
李江月沉默了。
她看著林夜，目光復雜。三成靈能便能在黑骨崖斬殺八階後期狼王，能從魏嶽手下活著走出十萬大山。若能用至五成……
“這丹方，你要自己煉？”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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