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兩息，他繼續往前走。
老墨沒再問，身形迅速縮小，重新纏回林夜腕上，氣息收斂至近乎虛無。
三十丈。二十丈。五丈。
林夜踏入亂石坡下的開闊地。
五道人影同時從坡頂巖塊後現身。
清一色深褐勁裝，袖口繡著金色小鼎，面容冷硬如石，五人周身靈能鼓盪，落地時腳下的碎石被氣浪推出半尺遠，在坡底劃出一道整齊的弧線。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肩上斜扛一柄寬背鬼頭刀，刀身佈滿暗紅鏽紋，浸透了不知多少鮮血後留下的蝕痕。
“林夜。”壯漢吐字如鑿石，“天機閣客卿，偽裝七階中期，實則八階後期，我沒念錯吧？”
林夜沒說話。
“不說話？”壯漢獰笑，鬼頭刀尖點地，在碎石上拖出一條刺耳白痕，“也好，十萬大山中殺了我們金鼎宗的人是你小子吧，給你兩條路，識相的跟我回金鼎宗認罪；或者我們砍了你，再剁碎了喂山裡的鬣犬。”
林夜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魏嶽讓你們來的？”
壯漢臉上的橫肉僵了半瞬。
“閉嘴，魏長老也是你能首呼其名的，小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墨的靈識在林夜腦中冷冷炸響：“金鼎宗，不就是在十萬大山圍捕我的那個老頭還有五個八階賊子。”
“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老墨的聲音裡忽然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亢奮，像餓狼嗅到了活人氣血，“五個八階，三個後期兩個中期。按你現在的實力，最多同時對付兩個後期，五打一穩輸。”
“你有傷在身。”
“傷它孃的傷！”老墨的靈識裡迸出一股餓極了的兇狠，“你現在把那三個八階後期的宰掉，血肉歸我，材料歸你，那兩個中期的留活口，我要親口咬死一個，另一個你來問話！”
林夜沒有接話。
他抬起頭，看著壯漢。
“怎麼，你們金鼎宗無法無天了。”
壯漢臉上橫肉擠在一起，鬼頭刀自下而上撩起一記斜斬：“你他媽——”
話音斷在半空。
林夜的身形從他視野中心憑空消失。
下一瞬，鬼魅般出現在五人中最右側那名八階中期武者面前。
那人甚至沒來得及拔出腰間短刀。
一道黑色火焰從林夜指尖彈出，撞上尚未出鞘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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