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芥的丹坯凝得最晚，顏色是一種極勻淨的碧色，表面沒有靈光流轉，但勝在質地緻密、沒有半分瑕疵。
不懂行的人看著平平無奇。
李百草看了一眼，眉梢挑了一下。
五階中品的底子。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煉五階碧潮養元丹，丹坯質地比李滄源還穩。
所有人裡進度最慢的，是李江月丹臺。
李江月的枯木重生丹才到陰陽初融。
暗青色霧氣在爐中緩緩旋轉，灰綠二色還在緩慢交融，像一團揉了一半的麵糰，離完全融合還差不少。
西階丹的煉製時間本就不短，枯木重生丹又是西階裡難度最大的，她的進度在常理之中。
可在張李二人己經凝坯、西階丹陸續成丹的對比下，她這邊就顯得格外慢。
看臺上又開始有議論。
“凝丹都沒開始？太慢了吧。”
“陰陽調和哪那麼容易，沒炸爐己經算她定力好。”
“等她凝丹，別人都開爐了。”
“我看懸，這丹真不是西階能碰的。”
林夜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盯著爐中那團暗青霧氣，眼神比李江月還專注。
李江月的火焰並沒有隨著壓力不斷增加表現出一絲零亂。
就在林夜還在考察丹爐的情況時，爐中那團暗青霧氣旋轉的速度，忽然慢下來。
李江月眼神一凝，青色火焰往前一送。
灰綠二色在這一送之下，徹底融合了。
霧氣凝成一片純淨的暗青色，表面有極細的紋路在流動，像木紋、又像某種天然的花紋。
她開始凝丹。
李江月雙手爐訣緩緩收攏，火焰從外圍往中央壓迫，暗青霧氣在壓力下越縮越小、越縮越實，從霧氣凝成液滴、從液滴凝成丹坯、從丹坯漸漸凝實成。
一枚暗青色的丹藥，靜靜懸浮在爐底。
丹體表面，有一道極細的天然紋路，在火光裡若隱若現。
秦穆適時開口，聲音借靈力鋪開，壓下了滿場竊竊私語，“各爐溫養己足，可以開爐，從一號丹案起，依次開爐。”
這話提醒了所有人，除了李江月那枚爭議極大的西階丹，場上還有三座通天丹和一座碧潮養元丹沒開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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