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第二節是武道基礎課，內容每月固定——全班氣血測試。
霖城三中用的是老式大型檢測儀，像個金屬棺材豎在教室角落，連線著講臺上的顯示屏。每次測試要排好隊，一個個進去，關上門，站三十秒，然後資料會跳出來。
劉風坐在座位上，看著前面同學一個個上去又下來，手心全是汗。
從上週的6點到昨天的31點，這才過去四天。他不知道這破儀器精度怎麼樣，但萬一測出來30以上，怎麼解釋？
“李想，67點，穩定。”
“王浩，71點，進步3點，不錯。”
“張婷，59點，注意營養。”
班主任陳老師站在講臺邊，一邊記錄一邊點評。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說話慢吞吞的，但眼神很毒——據說年輕時是城防軍退役的，氣血值巔峰時期過百，後來受傷才退下來教書。
“趙凱，82點……”陳老師頓了頓，看了眼剛走出檢測儀的趙凱，後者臉上還貼著膏藥，走路一瘸一拐，“怎麼回事？怎麼還退步了？上週85點。”
趙凱低著頭，聲音含糊：“練。練狠了，肌肉拉傷……”
陳老師皺了皺眉，沒多說，揮手讓他下去。
劉風注意到，趙凱經過他座位時，眼神躲閃，腳步加快，活像見了鬼。
下一個是周峰。他臉上腫已經消了，但兩邊臉頰還留著淡淡的紅印子，對稱得像個藝術品。他走進檢測儀時，腿都在抖。
“周峰，89點……”陳老師推了推眼鏡，“怎麼？臉色這麼差？”
“沒。沒事。”周峰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昨晚沒睡好。”
他幾乎是逃著下來的，經過劉風座位時，連頭都不敢抬。
劉風心裡苦笑。看來淵那套“缺德教育”效果顯著。
隊伍一點點縮短。劉風前面只剩下三個人。
蘇婉清排在他前面一位。她走進檢測儀，門關上。三十秒後，資料跳出：
“蘇婉清，93點，A級能量反應穩定。”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93點，離武者門檻的100點只差一步，放在高三已經是頂尖水準。
蘇婉清走出來，表情平淡得像剛測了個身高。她回到座位，坐下，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劉風。
壓力山大。
劉風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向那個金屬棺材。
檢測儀內部空間不大，剛好夠一個成年人站直。內壁是啞光的銀色金屬，頭頂有個攝像頭似的圓球，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液壓聲。
藍光從頭頂照下來，掃過全身。劉風能感覺到皮膚表面微微發麻，像是被靜電拂過。
他閉上眼睛，心裡默唸：別太高，別太高，25點就行，30點也行，千萬別過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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