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的時候，劉風感覺自己像被抽乾了靈魂。
蘇婉清的話在腦子裡迴圈播放：
“雙魂症”“小心身邊的人”“第二人格喜歡甜食”……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把他釘在名為“暴露”的十字架上。
但他還得裝。
裝正常，裝傻，裝成一個只是飯量大點的普通高中生。
因為王浩就在旁邊，喋喋不休地講著下週統測的注意事項，眼神清澈，笑容真誠
——至少在劉風看來是這樣。
“風哥，你聽見沒？”王浩推了推他，
“老師說這次統測用的是軍方的新儀器，精度高得嚇人，連氣血運轉的流暢度都能測出來！”
“聽見了聽見了。”劉風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
他現在關心的不是氣血值多少，是怎麼在蘇婉清和可能存在的“影爪”監視下活到下週一。
胃裡的火燒感又開始蠢蠢欲動。
劉風知道，這是淵在提醒他：該交“房租”了。
今天早上的三個溏心煎蛋，顯然不夠。
剛才那個布丁，也只夠塞牙縫。現在淵大爺餓了，很不爽，隨時可能自己出來覓食。
而覓食的後果……劉風想起書包裡那堆來歷不明的棒棒糖，還有昨天胡家院子裡那條流著口水搖尾巴的狼狗。
不行，得穩住他。
劉風摸了摸口袋，還剩最後五十塊錢——這個月僅剩的零花錢。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
“風哥，去哪？”王浩問。
“小賣部。”劉風擠出個笑，
“買點……補充能量的。”
小賣部老闆娘看見劉風，眼睛一亮：
“同學，又來買布丁？還剩最後兩個！”
劉風看著玻璃櫃裡那兩個孤零零的布丁，牛奶色的表面凝結著細密的水珠，焦糖層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嚥了口口水。
“兩個都要。”
老闆娘麻利地裝袋，收錢，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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