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安靜下來。
遠處傳來居民樓裡電視的聲響，還有小孩哭鬧的聲音。
劉風捏著診斷書的手指，微微用力，紙張邊緣起了褶皺。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冰冷的氣息在輕輕翻湧——淵在聽，也在判斷。
【條件不錯。】淵的聲音響起，【魔都的修煉資源，確實比這小破城強百倍。】“所以你想去？”劉風在心裡問。
【本座無所謂。】淵懶洋洋道，【但如果你去，本座能更快恢復。而且……】
他頓了頓。
【魔都的甜品，聽說不錯。】
劉風差點翻白眼。
就為了口吃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診斷書摺好，塞回口袋。然後抬頭，看向柳青青。
眼神很平靜，甚至有點……無聊。
“柳姐，謝謝你看得起我。”他說，“但我說了，不去。”
“理由還是那些？”
“嗯。”劉風點頭，“家人在這，我瘋病需要熟悉環境治療，而且……”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覺得霖城挺好。舞臺小是小了點，但踩上去，不會塌。”
柳青青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巷子口的路燈因為電壓不穩，忽明忽暗地閃了幾下。
然後，她忽然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張卡片，遞過來。
不是金屬名片，是一張純黑色的卡片，材質像是某種合成纖維，邊緣嵌著極細的銀色紋路。正面只有一個簡單的浮雕圖案：一隻半閉的眼睛。
背面，是一串數字編碼，和一個通訊頻率。
“改變主意了，隨時找我。”柳青青說，“這張卡有三次緊急通訊許可權，魔都範圍內，十分鐘內會有人響應。”
劉風接過卡片。
觸感冰涼，比看上去要重。
“另外，”柳青青轉身走向懸浮車，拉開車門前，回頭補了一句。
“魔都有全世界最好的甜品店。”
“提我的名字，打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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