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那點異能微調帶來的興奮勁兒，在劉風走出校門時已經冷卻了大半。
夜風一吹，現實感就重新糊在臉上。
80點氣血，優化了不到10％。持續時間不到兩秒的F級異能，外加一個精神病證。
這配置放在霖城這種三線小城還能混混，真要去大城市——比如柳青青所在的魔都——怕不是第一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劉風打了個哈欠，拎著書包往家走。
剛拐進老城區那條堆滿雜物的巷子，他就停下了。
巷子口，那輛銀灰色的流線型懸浮車靜靜地停著，車身上淡青色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車門無聲滑開，柳青青靠在座椅裡，手裡捏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奶茶。
“聊聊？”她抬了抬下巴，丹鳳眼裡映著巷子口昏暗的路燈光。
劉風站著沒動，書包帶子從肩上滑下來半截。
“柳……姐？”他試著喊了句。
“叫柳青青就行。”柳青青抿了口奶茶，“上車，還是就在這兒說？”
“這兒吧。”劉風把書包往上提了提，“我媽說不能上陌生人的車。”
柳青青笑了，推開車門走下來。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那件深灰色風衣，長髮散著，看起來比在甜品店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點慵懶。
但她站到劉風面前時，那股武師巔峰的氣息還是壓得巷子裡的空氣都滯重了幾分。
不是故意的，是自然流露。
就像人不會刻意去注意自己呼吸，但呼吸本身就在那裡。
“昨晚的表現，不錯。”柳青青開門見山，“980點的殺手，武者巔峰，就算放在魔都，也算個人物。你把他腿打斷的時候，用的是古武‘崩山腿’的變種吧？”
劉風眨眨眼：“我以為是‘斷子絕孫腳’。”
柳青青：“……”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精神病計較武學源流。
“我來，是給你一個選擇。”她盯著劉風的眼睛，“高考之後，來魔都。魔都武大。魔都異能研究院。或者軍方直屬的‘潛龍訓練營’，隨便你挑。資源。導師。功法。藥劑，都是霖城這種地方的十倍以上。”
她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以你的潛力——或者說，以你體內那個‘淵’的潛力——留在這裡是浪費。霖城給不了你成長需要的舞臺和資源。魔都可以。”
夜風吹過巷子，捲起地上的塑膠袋，發出嘩啦的聲響。
劉風沒說話。
他低著頭，用腳尖碾著地上一塊碎磚頭。
半晌，他抬頭，咧嘴笑了。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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