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僵在原地，手裡的念珠“嘩啦”一聲散落一地。林笑笑縮在沙發裡，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看門口，又看看劉風。
控制權交還。
劉風眨了眨眼，眼神恢復清明。
他低頭，把腦門上那張黃符扯下來，看了看——就是普通的黃紙，用硃砂畫了些歪歪扭扭的符號，沒什麼特別的。
“舅媽，”他把黃符扔進垃圾桶，攤手，“我說了吧，我真沒事。”
李秀蘭盯著他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
她彎腰，慢慢把散落的念珠一顆顆撿起來，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決定。
撿完最後一顆，她直起身，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
“不行。”她說，“得去醫院。”
劉風一愣：“醫院？”
“對，醫院。”李秀蘭語氣堅定，“正規醫院，掛神經科，或者……精神科。”
劉風：“……”
“你剛才那眼神，那語氣，那說話的方式……”李秀蘭聲音發顫，“絕對不正常！張大師雖然可能是騙子，但你……你肯定有問題！”
她越說越激動：“必須去醫院！全面檢查！下週就去！我請假帶你去！”
劉風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舅媽那雙寫滿擔憂和恐懼的眼睛，話卡在喉嚨裡。
他知道，舅媽是真的擔心他。
擔心他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是不是……要變成怪物了。
“舅媽，”他放軟了語氣，“我真沒事……”
“有事沒事，醫生說了算！”李秀蘭打斷他，“這事沒得商量！”
說完，她轉身進了廚房，“砰”地關上門。
裡面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像是在發洩情緒。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劉風站在原地，看著廚房門，嘆了口氣。
腦海裡，淵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去醫院？有意思。】
“有意思個屁！”劉風在心裡罵，“都是你害的！”
【本座怎麼了？】淵理直氣壯，【本座又沒殺人，又沒放火，就是說了句話而已。】
“你那叫‘說了句話’？你那叫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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