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精神科確診
霖城市第七人民醫院，精神衛生中心。
候診區的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焦慮和某種難以形容的壓抑混合的氣味。
牆壁刷成慘白色，牆上掛著“心理健康十大標準”的宣傳畫，畫里人笑得像個假人。
劉風坐在塑膠椅子上，看著對面牆上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舅媽李秀蘭坐在他旁邊，雙手緊緊攥著包帶，指節發白。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看起來最體面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要出席什麼重要場合
——如果忽略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恐慌的話。
“34號，劉風。”叫號屏上的紅字跳了一下。
李秀蘭像彈簧一樣彈起來：“到我們了！”
劉風慢吞吞地起身，跟著舅媽走進診室。
診室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書架塞滿了厚厚的專業書籍。
桌子後面坐著個四十多歲。戴金絲眼鏡的男醫生，胸牌上寫著“主任醫師 陳明”。
“坐。”陳醫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溫和，但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
劉風坐下，李秀蘭站在他身後，像個緊張的保鏢。
“李女士是吧？”陳醫生翻看著手裡的病歷本，“你說你侄子最近行為異常，具體有哪些表現？”
“很多！”李秀蘭像打開了話匣子，“飯量暴增！
一頓能吃以前三頓的量！說話怪里怪氣的，什麼‘本座’‘凡人’的！
眼神有時候特別嚇人！還有，他前幾天一個人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還笑了！笑得可滲人了！”
陳醫生一邊記錄，一邊點頭：“還有嗎？”
“力氣也變大了！”李秀蘭壓低聲音，
“上週家裡那個舊衣櫃，我跟他舅舅兩個人抬都費勁，他一個人就搬動了！還有……”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昨天我請了個大師來驅邪，結果他一瞪眼，大師就嚇跑了！大師說……說他身上有東西！”
陳醫生筆尖頓了頓，抬頭看了劉風一眼。
劉風面無表情地坐著，心裡卻在吐槽：大師？那不就是個騙子嗎？
“劉風同學，”陳醫生放下筆，看向他，“你自己覺得呢？有沒有感覺……身體裡還有另一個人？”
來了。
劉風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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