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的時候，劉風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客廳裡燈火通明，桌上擺滿了菜——不是平時那種一葷兩素的簡餐，是真正的“大餐”
：紅燒排骨油光發亮，清蒸魚撒著蔥花，麻婆豆腐紅油汪汪，還有一大碗雞湯在電飯煲裡保溫，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
林笑笑穿著她最好看的粉色裙子，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正踮著腳往桌上擺筷子。
李秀蘭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
舅舅林建國難得提前下班，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但眼神時不時往門口瞟。
“哥！”笑笑第一個看見他，像只小蝴蝶一樣撲過來，“你回來啦！”
劉風下意識接住她，手裡的黑色塑膠袋差點掉地上——裡面裝著三萬現金和那袋零食。
“這是……過節？”他有點懵。
“不過節。”李秀蘭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笑，
“慶祝你找到工作！”
劉風愣住。
“笑笑都跟我們說了。”林建國站起身，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城防軍特別行動處，編外人員——好小子，有出息！”
劉風看向笑笑。
小姑娘仰著臉，眼睛裡全是得意：
“我跟我同學說了，我哥現在是軍方的人！專門打擊壞蛋！他們都羨慕死了！”
“……”劉風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調，低調。”
吃飯的時候，氣氛熱鬧得不像話。
笑笑嘰嘰喳喳講著學校裡的事，說誰誰誰聽說她哥哥是“軍方的人”後嚇得不敢再欺負她，說老師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敬畏。
李秀蘭不停地給劉風夾菜，排骨堆得碗裡冒尖。林建國破例開了瓶啤酒，給自己倒了半杯，也給劉風倒了一小口。
“成年了，可以喝點。”他說，“但別學那些混混，酗酒傷身。”
劉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進喉嚨，有點嗆，但心裡暖洋洋的。
飯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從桌子底下拎起那個黑色塑膠袋。
“舅媽，舅舅。”他拉開袋子，把裡面那三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鈔票拿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我第一次任務賺的，三萬。”
客廳裡突然安靜了。
李秀蘭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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