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上門，剛想換衣服，目光落在書包上。
書包拉鍊開著一條縫。
裡面，露出一沓鈔票的邊角。
劉風愣了一下，走過去拉開拉鍊。
三沓錢，少了一沓半。
剩下的那一萬五，整整齊齊碼在書包最裡面，上面還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李秀蘭的字跡，寫得有點急，筆畫歪歪扭扭：
【風啊，錢我們留一半，夠用了。這一半你拿著，買點好吃的，別虧著自己。注意安全，打不過……就亮證。別逞強。】
劉風拿著紙條，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鈔票上，照在紙條上。
也照在他微微發紅的眼眶上。
他深吸一口氣，把紙條摺好，小心地塞進錢包最裡層。
然後把那一萬五重新包好，藏進抽屜深處。
做完這些，他走到窗邊，看著對面樓裡一家家的燈火。
腦海裡，淵的聲音忽然響起：
【凡人的親情……真是麻煩。】
聲音還是那副慵懶的調子，但劉風能聽出來，裡面少了平時的嘲諷，多了點……別的東西。
“麻煩嗎？”劉風在心裡問。
【麻煩。】淵頓了頓，【但又……不討厭。】
劉風笑了。
“看，”他說，聲音很輕，“這就是我要守護的。”
淵沒說話。
但劉風能感覺到，腦海裡那股平時總是躁動不安的。像火焰一樣的氣息，此刻變得異常安靜。
像一頭兇獸，在溫暖的篝火旁，暫時收起了獠牙。
過了很久，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彆扭：
【……糖買少了。】
劉風一愣：“什麼？”
【晚飯。】淵說，【糖醋排骨裡的糖放少了，不夠甜。明天記得提醒你舅媽多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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