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來了哦。”
“你們準備好——”
他猛地一腳踹開虛掩的鐵門，鏽蝕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
“——捱揍了嗎？”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已然沒入廠房內部濃墨般的黑暗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
廠房外某個生鏽的冷卻水塔頂端，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動了動。他穿著一身啞光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罩，眼睛是冰冷的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如同潛伏的毒蛇。
他手裡拿著一個熱成像夜視儀，螢幕上映出的畫面讓他微微蹙眉。
目標進去了。
但預想中的瞬間爆發戰鬥並沒有發生。
裡面確實有他佈置的人，六個，都是好手，擅長合擊和暗殺，氣血值在120到180之間，對付一個學生綽綽有餘——即使這個學生有點邪門。
可目標進去後，熱成像顯示那幾個紅點……在快速移動，但似乎不是進攻，而是……混亂地躲避？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
不是激烈的對撞熄滅，更像是被什麼精準地。悄無聲息地“點”掉了。
而且，沒有明顯的能量爆發跡象。代表目標的那團紅影，移動軌跡詭異地平滑，時快時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進行某種精確的……清理。
更詭異的是，他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
不是激烈的打鬥聲。
是慘叫。短促。驚恐。戛然而止的慘叫。
間或夾雜著某種沉悶的撞擊聲，以及……
“咔嚓……咔嚓……呸。”
那是……啃東西和吐渣的聲音？
殺手——代號“蝮蛇”，暗影之眼分部登記在冊的980點武者巔峰，C級異能【毒牙】的擁有者——那雙冰冷的豎瞳裡，第一次出現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情報有誤？不，情報說目標可能隱藏實力，或有特殊手段。但眼前這景象，已經超出了“特殊手段”的範疇。
這他媽是進去野餐順便收拾了幾個垃圾？
他放下夜視儀，身形如同沒有重量的陰影，從水塔頂端滑落，悄無聲息地落在廠房外側的鋼鐵走廊上。落地時，腳下連一點灰塵都沒有驚起。
不能再等了。裡面的人死活他不在乎，但那三百萬懸賞，還有目標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他勢在必得。
他像一條真正的毒蛇，遊走進廠房內部更深的黑暗。
濃重的血腥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
藉著破洞漏下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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