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淡粉色的糖在舌尖化開，甜意混著薄荷的涼，一路滑進喉嚨。劉風靠在體育館冰冷的牆壁上，舔了舔嘴角。
【嘖，就一顆？】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這女娃，摳門。】
“有的吃就不錯了。”劉風把糖紙仔細摺好，塞進口袋——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留著。“你還想怎樣？讓她給你批發一卡車？”
【未嘗不可。】淵哼了一聲，【本座護你周全，收點供奉，天經地義。】
劉風懶得理他。他腦子裡還在回放蘇婉清最後那句話：“糖是給‘他’的。”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不是猜測，是確定。
這種感覺很微妙，像被人暗中觀察了很久，對方終於掀開簾子，衝你點了點頭。沒有威脅，反而有種……被看穿的輕鬆？
“有病。”劉風低聲罵了自己一句，居然會覺得輕鬆。
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一條未讀資訊跳了出來，發信人標註是“周處長（編外聯絡）”。
“城西老工業區，廢棄的‘鑫隆化工廠’，疑似‘影爪’殘餘人員接頭，並藏匿有未轉移的實驗資料。情報可信度70％。優先順序：丙。可選任務：前往偵查，確認情況，若遇抵抗……你懂的。報酬：基礎3000，視情報價值上浮。接？回1。”
資訊是半小時前發的。
劉風盯著螢幕，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敲了敲。
陷阱。
這兩個字幾乎立刻就蹦了出來。
太巧了。昨天剛端了“影爪”一個據點，今天就有“殘餘人員”在明顯是死地的廢棄工廠接頭？還帶著“實驗資料”？情報可信度才70％？
周龍會發這種漏洞百出的任務？
除非……這任務本身就不是為了情報。
是為了釣魚。
釣那些看到懸賞，急不可耐想拿他劉風人頭的“魚”。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興奮和煩躁的情緒從心底竄上來。劉風感覺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向上扯。
【喲，】淵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來活了？】
“啊，”劉風回道，拇指在螢幕上點了點，敲下“1”，傳送。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有人嫌命長，非要往槍口上撞。”
他走出體育館，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夜色下的霖城三中寂靜無聲，遠處城市的霓虹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
沒有直接回家。他在校門口的小賣部又買了一根甘蔗——這次特意挑了根粗壯。節疤多的，拎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十足。
“老闆，這甘蔗甜不甜？”
老闆頭也不抬：“不甜不要錢。”
“行。”劉風付了錢，扛著甘蔗，晃晃悠悠朝著城西老工業區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緊不慢，甚至有點悠閒，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心情不錯？】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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