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腳很重。
刀疤臉是180點氣血的武者，盛怒之下的一踹，普通人脊椎都能踢斷。
但劉風只是晃了晃，慢慢站起身。病號服後背印著一個清晰的腳印，布料下的皮膚泛起紅痕，但骨頭沒事
——皮膚下那些淡金色的紋路在接觸瞬間微微發亮，將大部分衝擊力分散吸收了。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臉上還是那副神經質的笑，但眼底的冰冷幾乎要溢位來。
“你……”刀疤臉愣了一下，他這一腳用了七分力，按說這瘋子應該趴地上吐血才對。
另一個守衛也察覺不對，手摸向腰間的短刀：“老疤，小心點，這小子……”
話音未落。
劉風動了。
不是衝向守衛，而是撲向地上那攤打碎的異獸血液濃縮劑。
他抓起一塊沾滿暗紅液體的玻璃碎片，在掌心一劃——鮮血湧出，混進那攤粘稠的液體裡。
然後他舉起流血的手掌，在臉上胡亂抹了幾把。
血漿混著塵土，在蒼白的臉上畫出一道道詭異的紋路。
他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血……”他喃喃道，“好多血……媽媽的血……”
聲音嘶啞，眼神空洞，配合滿臉血汙，在昏黃的應急燈下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兩個守衛頭皮一麻。
“操，這瘋子犯病了！”刀疤臉拔出電擊棍，“按住他！”
兩人同時撲上。
劉風這次沒躲。
他任由刀疤臉扣住他的左臂，任由另一個守衛的短刀抵住他的脖子。
然後，他笑了。
笑得渾身顫抖。
“嘻嘻……嘻嘻嘻……”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你們……也要變成血嗎？”
刀疤臉被他笑得心裡發毛，手上用力：“閉嘴！再笑弄死——”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
因為他看見，劉風被扣住的左臂，皮膚下那些淡金色的紋路，正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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